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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农场里长大的温双】自由且活泼,偶尔会帮降温车干点农活,但哥俩最爱干的事情还是在农场里你追我赶。那时候还小,米跑不过丁,但丁会让着他,故意让米抓到,然后两个人抱在一起,栽倒在草垛里咯咯咯地笑个没完。夏天的夜晚,他们会凑在一起看星星,米指着天上的星星,和丁一起对着书辨认,没看一会儿,丁就头晕眼花地躺在一边,只剩米一个人还在分辨星座。
很快到了上学的年纪,学校在镇子上,通常是降温车开着Impala送丁去学校,米会跟着,两个人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会儿,丁才踩着铃去学校。对于丁来说在学校的日子总是很枯燥,他很聪明,但对读书兴致缺缺,比起看书,他更喜欢农场里自由的风、黑斑羚的方向盘和在永远家里等待他的小弟弟。直到米也跟他到同一所学校读书之后,这件事才好转了许多。
但随之而来的是令人喜欢又烦躁的青春期,丁那个时候刚上高中,降温车已经教他驾驶汽车,并承诺等丁成年那天将黑斑羚送给他当做生日礼物。丁因为这个消息一直很兴奋,但米却没有那么高兴,因为他可能会去另一所学校读书,更好,但也更远。
远就意味着分离,他不能再坐黑斑羚或者校车和丁一起回家,没准他还会住宿。他不想和丁分开,也不想只有周末的时候才会回家。丁完全理解他小弟弟的心情,那天晚上,久违地,他们又在一起看星星。丁随手指着最亮的一颗星星,声音带着笑意,他说你看到那颗星星就像看到了我。米带些无语看着他,Dean,他说,这是哄小孩的把戏,我已经过了这个年龄。
丁只笑笑没说话,后来米在学校的某一天,忽然想起这个夜晚,他抬起头,那颗星星璀璨得让周围其他的星星都变得黯淡。米在心里想,好吧,这是哄小孩的,但那颗星星确实很像Dean。
米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写信,不常写,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分别的太久,只随手写下一点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某次学校组织去广场写生,米抱着画板,在广场中心的喷泉边绕圈。他实在不知道画什么,随手掰着面包屑喂鸽子。然后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下巴压在膝盖,看着来吃面包屑的鸽子有了个主意。
第二天,丁去拿米的信,信里什么都没写,只有一个看不出什么东西的东西。丁感到奇怪,转了好个角度,也实在没办法辨认。那坨不明生物的旁边写着一个“D”,丁困惑,难道这是我?!于是等米周末回到家,丁拿出那张信纸,问米这到底是什么,米说这是飞翔的鸽子。丁“哈?”了好大一声,飞翔的鸽子为什么会是我!米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你根本没看出来那是什么?丁说Dude,你简直是抽象派代表人。气得米一直到晚饭都没和丁说话。
后来米上大学,他们逐渐放弃用信纸交流,转而使用短信或者干脆打电话。到了假期,丁会开着Impala到米的学校,接到米之后再回家。偶尔他们会绕一些远路,来一次短期的公路旅行。有次他们路过米读初中和高中时,经常去的那个小广场,喷泉已经坏了很久没有维修,鸽子早不知道飞到哪去。米张望着,想起那张四不像的画。他还是没有告诉丁,为什么那天看见飞翔的鸽子会想起他,或许丁早就忘了,因为那也没什么重要的。
丁正放着音乐大声跟唱,有些走调,听得米直发笑,但他的哥哥正用肢体和眼神示意他一起。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放下车窗,跟着音乐,还是Dean,都无所谓了,总之他也大声唱起来,混着时不时的笑声。
黑斑羚正迎着夕阳向家里飞驰。他们正计划着,等Sam毕业之后,来一场真正的、自由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路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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