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5-09-04 21:34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彭放是原家给小儿子买进门冲喜的媳妇。

战/事吃紧,北平城里多的是一夜倒台的家族,为了保全唯一的血脉彭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八字相合的说法,把自家养了十几年的儿子送过去当人家媳妇。

为了这出生开始就身体不好的小儿子,原家也是病急乱投医,急匆匆接了新娘子进门,哪怕抱着公鸡也要摁着彭放的脑袋拜堂。

当了十八年大少爷的彭放前几天还在和一帮狐朋狗友在歌舞厅放纵快活,现在就成了人人笑话的男妻。

还是嫁给一个比他小了那么多的病秧子。

他耻辱得一双眼睛发红,死活不肯盖那劳什子的红布盖头,最后进门的时候原竞病得还躺在床上,看见他也只是转了转黑漆漆的眼珠子。

彭放一把扯了盖头,咬牙切齿,指天骂地地发泄一通后垂头丧脑坐回床边上。

原竞目不转睛看见他生动明艳的脸,咳嗽两声,问他:“你就是家里给我娶进门的妻子么?”

他人小,说话倒是很老成。

彭放嫌他年纪小,又觉得这事儿不光彩,过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原竞起身,他看起来病的阴沉沉的,没有一点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彭放看他一会,想到自己这么大的时候正到处上房揭瓦撒欢,倒是有些可怜他,一时间抵触情绪也散了些。

“你放心,你既然是我的妻子,不管怎么样,我会护着你。”虽然常年生病,但他听过彭家的名头,但现在既然已经把独子嫁过来,只怕也是家里出了大事。

彭放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感动,最后才不轻不重摸了下他的脑袋。

“你还没我腰高呢,就什么妻不妻子的。”

原竞不高兴了,但彭放看他的眼神实在温柔的很,他也就不动声色收起了那些阴郁想法,转而更可怜的看着他。

“你也嫌弃我身体不好吗。”

彭放磕巴了一下,只能摇着头说没有,为了强调还把人搂到怀里拍拍后背,跟平时哄兄弟一个样。

但原竞安静下来,窝在他妻子的怀里。

等彭放低头一看,人已经睡着了,他觉得好笑,哪有这样的新婚夜。

总之他结婚了也没什么不同,虽然之前的酒肉朋友散的干净,但想要彭放低调也不太现实,他很快就找到了路子,靠着自己的头脑和口舌,借着原家的名头扯了大旗做生意。

生意越做越大,那些明面上笑话他不伦不类嫁给个比他小了那么多的男人结婚的人也就越少。眼看着春风得意的彭少爷回归后依旧张扬,暗地里眼红的却不少。

而这几年最大的变化估计就是原竞奇迹般的身体越来越好这事儿,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玄之又玄的说法生了效,原家对彭放做生意睁一只闭一只眼也是有他嫁过来之后确实让自家小儿子转好的满意在里面。

靠军/功发家的原家没有闲人,原竞身体好起来后不到十六就南下找他大哥入了伍。两个人说是结婚,其实快三年没见过面了。

这天彭放挂了生意上的电话后解着领结往楼上走,连着几天喝酒应酬,他这会困得眼皮都睁不开。

然而一推门就看见正坐在他平时老板椅上的男人。彭放反应了一阵才迟钝的喊了一声:“原竞?”

不怪他没认出来,原竞这几年变化实在太大,记忆里瘦削病弱的少年人长成了优越英俊,浑身气势凛冽的成年男人,他还穿着挺括修身的军/装,身上的军/衔在的灯光下闪着光,越发显得人宽肩长腿,挺拔如松。

屋里的人等了他很久,从他一进门眼神就灼热地不肯分开,终于嗯了一声站起身。

他一站起来彭放不自觉就往后退,原竞已经高到几乎能遮住屋里的灯光,影子罩在自己身上,能把他遮得完完整整。

“你怎么回来了?那边不是还在打/仗?”彭放呵呵笑着,不尴不尬地和他名义上的丈夫问话。

“都打完了,收尾也做完了。”原竞回他,又很自然地开口,“当然除了这些更大的原因,是我实在想念我的妻子,提前回来了。”

他说话时眼神和上前的动作都极有侵/略性,彭放脚步往后接着退,转身就要走,被人一把扯住手臂,另一手搂着腰按回怀里。

“看起来你不是很想我。”

被一个男人如此亲密地接触,彭放浑身上下汗毛都要都竖起来了,哪怕两个人名义上结婚多年,可他骨子里就是喜欢女人,实在接受不了自己成为别人妻子的事实,这才逃避这么多年。

但原竞不打算放过他,这么多年他就是靠着想靠近彭放,想拥抱彭放这股劲儿才能从鬼门关爬回来,为了给妻子一个依靠又去了前线挣了功劳回来。

现在彭放对他这么抵触他虽然早有预料,可还是心里扎实地疼了一下,眼神也沉了下来。

“没关系,我想你就足够了。”把人压在席梦思上的时候,身娇体软的公子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一只手就能把彭放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手拆礼物一样慢条斯理解开他的衬衫纽扣,露出那截扭动的细腰。

期间彭放西装口袋里的丝巾掉了出来,原竞顿了顿,把丝巾展开,盖在彭放气到两颊晕红的脸上。

他隔着丝巾亲吻他的妻子,就像迟了很久才在新婚夜隔着红盖头吻他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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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