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鸢 25-09-05 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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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硝烟弥漫的战场上,102师师长柏辉章正率部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彼时,一名眼尖的士兵突然发现河面异动,定睛细看,竟是日军借着水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渡而来。柏辉章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河面上那几根随波逐流的芦苇管,那是日军潜行的痕迹。

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开火的命令。霎时间,枪声如雷,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入河,河面很快便浮起了一片日军的尸体。那些侥幸未被击中的日军,刚狼狈地爬上岸,便遭遇了手持大刀、勇猛无比的黔军士兵。这些贵州汉子,自幼在山间砍柴,练就了一身好力气,此刻将砍柴的功夫化作了战场的利刃,一刀下去,便让日军魂归西天。

其实,柏辉章早已预料到日军会采取这种偷袭的战术。他提前在岸边布下了“奇兵”——五百斤辣椒面。当日军从水中冒头,企图登陆时,士兵们迅速点燃大铁锅,将辣椒粉撒向空中。刹那间,辣椒粉随风飘散,直扑日军面门,呛得他们眼泪直流,连眼睛都睁不开。

后来,被俘的日军军曹在日记中痛苦地写道:“那天的河水,仿佛都充满了辣意。当中国士兵冲过来时,我们连枪都握不稳,只能任人宰割。”

黔军102师,这支来自贵州的队伍,因装备简陋,常被人轻视。他们脚踏竹编草鞋,身着破旧军装,手中的枪械,不少还是清末遗留下来的老古董。当日军侦察兵首次见到他们时,甚至轻蔑地向上级报告:“对面不过是一群叫花子兵,不堪一击。”

然而,他们很快便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战斗打响后,柏辉章所部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面对十多万日军的疯狂进攻,他带领着不足万人的队伍,在新墙河一线筑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为了延缓日军的进攻步伐,柏辉章下令炸毁了防御阵地前的所有石桥,并在炸毁地段设立了警戒哨。一旦发现日军有修复桥梁的企图,便立即予以打击。日军误以为柏辉章将防守重点放在了石桥上,于是调集了数十条渔船和皮艇,企图通过这些渡船将日军运送到新墙河对岸。

但柏辉章早已洞悉了日军的阴谋。他除了留下少部分兵力坚守河岸阵地外,还采取了以攻为守的策略。他命令部队挑选枪法精准、水性娴熟、体格健壮的官兵组成突击队和敢死队,趁日军退却防守松懈之际,迅速插入日军后方发动袭击。

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柏辉章更是将师指挥部设到了前线。他亲自持枪,与战士们并肩作战,极大地鼓舞了前线官兵的士气。在日军飞机不间断的盘旋轰炸和重炮的连续打击下,102师各部牺牲惨重。第305团第2营,由于阵地处于突出位置,在日军一次又一次的猛烈进攻下,全营官兵全部壮烈殉国。

面对部队伤亡越来越大、阵地即将被日军全面攻陷的危险,柏辉章严令所部不得后退半步。他要求以团、营、连、排为单位,甚至单个士兵也要坚守在孤立阵地上。他更是要求师指挥部非战斗人员都上一线阵地参加战斗,与前沿阵地的官兵同生共死,“就是死也要死在阵地上”。

整整二十一个昼夜的浴血奋战,102师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柏辉章接到撤退命令,从阵地撤下来清点人数时,发现这支近万人的主力师,只剩下不足七百人。

这些脚穿草鞋的贵州兵,用最简陋的武器打出了最硬气的仗。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在新墙河边铸就了一道坚不可摧的血肉长城。八年抗战下来,十万黔军出贵州,活着回去的不到三万人。

如今的新墙河,依旧静静流淌,但河水早已不复当年的辛辣与血腥。那些用生命守护这片土地的勇士们,用鲜血和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英勇无畏,什么是深沉的家国情怀。他们的事迹,如同新墙河的水,永远流淌在人们的心中。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会铭记这段历史,都会向这些平凡而伟大的英雄致敬,让他们的精神永垂不朽。

发布于 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