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山笔记
25-09-05 09:1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昨日见一老者在桥墩下写生。他的画板稳稳地支在石阶之上,颜料盒里满是普鲁士蓝与赭石色,他专注地画江鸥掠水的瞬间,却总在江鸥的翅尖添上一笔橘红。那橘红在客观上根本不存在,可他却像是着了魔一般,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抹上。我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叔~,鸥鸟应该是银灰色的呀,您这橘红……”他手中的笔并未停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我画的,是它们飞过晚霞时的影子。你看不见,那霞光太明亮,把你的眼睛都晃花了。”周围的路人听了,皆笑其痴,而我却在这笑声中,蓦然想起了莫奈的干草堆。当年,莫奈执着地画着那光影的虚幻,世人皆笑他痴傻,不懂他为何要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光影变化。可谁又能料到,百年之后,满城皆是印象派的拥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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