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1【墓志】中元节来投稿一点墓志相关><东魏王/令/媛墓志,全称“魏故假黄钺太傅大司马广阳文献王妃墓志铭”,于1917年出土于河南省安阳县。
王/令/媛是王/导的第十一世孙女。祖父王/琛,于南齐任司徒从事中郎;祖母为刘宋江夏王刘/义/恭之女,封嘉兴县主。父亲王/翊,仕北魏,封孝献公;母亲系北魏任城王元/澄之女。
其先祖王/劭曾支持桓/温,而王/劭之子王/谧又因赏识刘/裕,使家族在晋宋之际得以保持门第不坠。王/令/媛的曾祖父王/奂与刘/义/恭结为姻亲;王/奂之姑王/贞/风则为宋明帝刘/彧的皇后。正因这双重姻亲,王/奂被南齐武帝萧/赜称为“宋家外戚”。
南齐永明十一年,王/奂因擅杀宁蛮长史刘/兴/祖而起兵反叛,最终兵败身死。其子王/肃、孙王/翊(即王/令/媛之父)遂投奔北魏,并与北魏皇室联姻。
王/肃之女王/普/贤嫁于北魏宣武帝元/恪,留有《魏故贵华恭夫人墓志铭》流传。按辈分,她当为王/令/媛的堂姑。
此外,王/令/媛的丈夫广阳王元/湛,是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玄孙;而元/湛的母亲同样也是王/肃之女……也就是说,王/令/媛的婆婆同时是她的堂姑……这一家子兜兜转转又绕回去了。
高柱个人感觉比较巧合的是,王/导、刘/义/恭与元/湛三人的谥号皆为“文献”,还都有假黄钺……这个家简直和文献分不开了,能凑齐三个假黄钺更是不容易(甚至算上元/澄的假黄钺能凑四个),毕竟南朝宋除刘/裕外只有刘/义/恭有加此称。《宋书》原文【自汉霍光、晋安平、齐王、贾/充、王/导、谢/安、宋江夏王葬以殊礼者,皆大辂黄屋,载纻辌车。】这段里王/导与刘/义/恭的同时出场,则给高柱带来了联动的构图灵感。
最后,两晋bot2955的投稿曾令高柱格外印象深刻:【东晋灭亡后,逃亡到北方的宗室们,心态是“我终于回到了故乡”还是“我被迫离开了故乡”? 】
我想这一问题同样适用于北归的琅琊王氏。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王/导活跃于四世纪,刘/义/恭存世于五世纪,而王/令/媛则生活在六世纪。三个世纪之间,琅琊王氏自北南渡、鼎盛于东晋与南朝,最终如命运的循环般,烟尘散尽后,又回北方去。
【祖琛,齐司徒从事中郎。祖母彭城刘氏,父义恭,宋太宰江夏文献王。父翊,魏侍中司空孝献公。母河南元氏,父澄,假黄钺太傅任城文宣王。
妃姓王,讳令媛,琅邪临沂人,齐尚书仆射奂之曾孙也。既望冠海内,为天下盛门。祖席上称珍,白珩非宝。父立德成名,悬诸日月。妃籍采华胄,膺和淑灵。体韵闲凝,识怀明悟。尊敬师傅,鉴诫图史。进退合轨,折旋成则。亦既有行,来仪蕃邸。率礼公宫,克循法度。方当致偕老于君子,成好仇于哲王。鼓琴之志讵申,击缶之期奄及。春秋廿,以兴和四年岁在壬戌十月甲午朔廿月丁丑,薨于邺。粤以武定二年岁在甲子八月庚申,合葬于武城之北原。乃作铭曰:
榛枯济济,瓜瓞绵绵。降凤岐岭,御鹄伊川。羽仪世载,冠冕蝉联。功勒钟鼎,声被管弦。藉此膏腴,挺兹窈窕。如云蔽月,犹莲出沼。有逾清泉,翻追黄鸟。兼市为珍,连城称宝。湘水潺湲,巫山暗暧。暂荐枕席,遽空环佩。吉凶纠缠,日夜相代。忽嗟易及,终悲难再。风彯帷薄,月照房栊。居室且异,临穴方同。人生讵几,身世已空。城阙日远,松柏为丛。】——《王/令/媛墓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