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之遥1️⃣
寡妇敌X前男友弟弟白
白厄➡️万敌前提
SUM:卡厄斯去世后,他的弟弟敲响了万敌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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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起三声后,万敌放下遥控器,其实不知道现在正在收看哪个频道。女人在屏幕内痛哭,暴雨将人覆盖,大概也不懂要为谁买一把雨伞。
他的社交关系很简单,而亲近的朋友都在这一特殊时期默契地为万敌留出空间。有人发来简讯,也有邮寄的礼物,那些堆积的心意能牵动男人的四肢,像操纵木偶一样拽着他,以维持些基本的,人类需要的生理活动——正如卡厄斯依然在世的时候。
万敌不是消极的人,他珍惜生活,在幼年父母双亡的前提下,他看待生命要比大多数人重视许多。可爱人的猝然离世对他造成了一种伤害。永久性的。在皮下造成瘀斑,每当万敌重复曾经两人相伴时做的事,他都会想。为什么你不在呢?
沙发上的宝可梦玩偶,皮卡丘挂坠,卡厄斯非要带回家的茄子娃娃,一黄一紫的毛绒拖鞋。那男人对此振振有词:“我只是在诚实表达自己的喜好,而你就是喜欢我这一点,对不对?”
“你最好少为自己的行为贴金。”万敌站在沙发边调整相框的角度:“好了,帮我看看,有没有摆正。”
他后退几步。框内的照片拍摄于半年前,他们一同去的雪山温泉度假村。傍晚时分,卡厄斯摔了一跤,钻出来将偷笑的万敌也拽进雪堆,噗通一声,那缕夕阳刚好在他们相触的鼻尖融化。
照片是路人拍的,卡厄斯主动跑过去索要,冲洗出来挂在这儿——有点羞耻,万敌通常只拍风景。
“好像歪了。”卡厄斯趴在沙发里,结实的身体总将它压得嘎吱作响:“但你得亲我一下,我才会配合你的工作。”
万敌笑了一声,这种小小的恶作剧是爱人间蜜里调油的打闹,他当然乐意。最好扯过男人的衣领,把他从沙发里直接揪出来,好好欣赏那双蓝眼睛瞪大的样子——
他满怀期待地回过头,但沙发上并没有人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永远找不到通向昨日的那条路。
门铃声又响,万敌恍然回神,走去玄关开门。
一张同前男友一模一样的脸正站在门外,谨慎又期待地投来视线。他们确实很相似,但又有微妙的不同,卡厄斯同父同母的亲弟弟白厄,他大概要比哥哥天真一点,热情一些,他们三人小时候曾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万敌从没将两人认错过。
“白厄?”他只是有些恍惚,面对这张脸:“你怎么突然过来?”
正坐在庞大行李箱上的大男孩起身,局促地用脚尖踢蹬台阶,看着他:“我是来借宿的....录取我的大学在这座城市,本来应该早些告诉你们...”
他说到这里便停顿了一秒,万敌知道他们只是同时想到了本该在场的另一个人。
“那你应该住在学校宿舍。”男人回避他的视线,看向白厄身后闪烁的路灯。对,已经黄昏了,天空在燃烧,路灯也会在这个时刻依次亮起。
白厄收起笑容,万敌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里有哪一个字伤害了他:“但我不想住在宿舍。”他的声音正渗出疼痛:“我不想待在全是陌生人的环境里....我平时不会这样的,但我现在就是...”
也许因为卡厄斯是他唯一还在世的亲人,唯一的。他们感情甚好,而家人的意义总是与众不同,在父母双双因火灾离世后,兄弟两能依靠的便只有彼此。卡厄斯会撑起家中的开支用度,白厄则分走些更琐碎细微的事,他对人们体察入微的照顾也是在这个时期形成,很少给卡厄斯增添麻烦。
万敌拢紧外套,初秋的风变得寒凉,吹到脸上已有种无言的预兆。白厄只穿着一件薄衬衣,这让本该和他哥哥一样高大强壮的男生看起来也显得单薄。
“先进来吧。”万敌走出门,替白厄拎起另一个行李箱。
他是在场的成年人,哪怕仅作为卡厄斯的前男友,万敌其实没有照顾白厄的义务。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现实就是,时间或许能抚平爱人离世带来的疼痛,但白厄不同。在未来,这个男孩的一生都将深陷其中,被一种迟缓的,钝化的孤独所包围。毕竟他已没有任何亲人。
“你不用解释。”白厄跟在他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费用这些,也不用你操心,我并不需要房租,你可以一直住到计划变更的那天。”
“....但是我..”
“家务会交给你。”万敌了解白厄的个性:“除开下厨之外的家务,全部交给你负责,没问题吧。”
套上他取来的白色拖鞋,白厄站在玄关处点头。他不是第一次来卡厄斯与万敌同居的家——这是万敌的房产之一,布局他很清楚,只是缺失想去的目标,才会像只刚刚走出航空包的小狗一样左顾右盼,满脸迷茫。
于是万敌关掉电视,重新过来领他走:“你就继续住在之前借宿的卧房里,卡...卡厄斯有定期打扫,可以直接住人。”
言外之意便是卡厄斯一直有在维护弟弟的房间,好方便他随时过来,随时有地方睡觉。白厄那样聪慧,不会听不懂。
“好。”他短促地应答,情绪像鼓点一样躁动,即将到达一个临界值。家乡哀丽密榭远在将近一天的路程之外,白厄奔波一路,身心都到达极限,他在进入房间后的三分钟里又开门出来,在客厅找到静坐的万敌,蹲下身,用那双蓝色的眼睛凝视他。
“我可以待在你身边吗。”
蓝色的湖水在波动。
万敌于是向他伸出手,那拥抱正是白厄要一路跑来寻找的东西。他冲入男人怀中,头颅深深埋进柔软的针织开衫内,用力又用力,仿佛要钻进他的皮肤下暂时躲藏。
“我应该早一点来的。”白厄说:“你的状态很糟糕。”
他的话让男人产生一丝讶异。他本以为白厄会哭诉,但最后那些悲伤的,浓郁的情绪,竟并非指向他自己。
“我应该早一点来的。”
他仰起头和他对视,那片湖水这才泛起波澜,淅淅沥沥地飘起雨丝。
TBC.
赶一下中元节,但还是没赶上[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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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湖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