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衿公子异国行·肆拾贰章 ·下
江湖暗涌动禁军

秦风领命而去，殷沉璧则带着两个影卫直奔皇宫。宫门外，他亮出玉圭，侍卫不敢阻拦，立刻引他去见烨国皇帝。御书房内，皇帝正看着王彦递上的弹劾奏折，见殷沉璧进来，脸色沉了下来：“澧国质子，你不在府中待着，来皇宫做什么？”

“臣听闻户部有人阻拦李大人查军械案，特来向陛下禀明实情。”殷沉璧跪地叩首，“臣在烨国三年，深知赵统领手握禁军，却纵容义子私铸兵器、勾结边将——昨日臣府中影卫截获林朔送往北境的密信，上面写着要韩嵩将军械库的甲胄分给私兵，待澧国大军来攻时里应外合。”

他从怀中取出密信，双手奉上。皇帝接过一看，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赵锐好大的胆子！”

此时，宫外传来喧哗声，太监来报：“陛下，李大人带着禁军吴副将求见，说张侍郎阻拦查账，还意图伤人！”

皇帝怒气更盛，传旨让李砚和张敬入内。张敬刚进殿就跪地喊冤，可当李砚拿出赵锐钱庄的流水账、韩嵩接收甲胄的回执时，他顿时哑口无言。皇帝当即下令：“把张敬打入天牢！命王彦彻查赵锐、韩嵩一案！禁军暂由吴毅接管！”

殷沉璧退出御书房时，阳光正好照在宫墙上。秦风不知何时候在宫外，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公子，吴副将已经控制了禁军大营，周当家那边也传来消息，天衍阁盟主谢临已经召集各派，声讨赵锐利用江湖谋逆。”

“好。”殷沉璧点点头，眼底却无半分轻松，“但韩嵩还在北境，他手里有甲胄、有弯刀，若是狗急跳墙，怕是会提前反水。”

他正说着，苏衍从街角快步走来，手里拿着一封染血的密信：“公子，雁门关传来消息，韩嵩见张敬被抓，已经带着私兵占据了雁门关，还杀了朝廷派去的粮官！”

殷沉璧接过密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沉默片刻，忽然抬头道：“秦风，你立刻回澧国，告诉父皇，韩嵩已反，让他即刻派大军攻雁门关——我在烨国稳住朝堂，保证粮道畅通！”

“公子要留在烨国？”秦风愣住，“若是赵锐的余党反扑……”

“我若走了，吴毅镇不住禁军，王彦查案也会受阻。”殷沉璧语气坚定，“赵锐和韩嵩这条线，必须彻底斩断，否则澧国就算拿下雁门关，也守不住。”

他看向苏衍：“你带影卫去西境，协助周奎控制破锋堂的锻坊，绝不能让剩下的弯刀流入韩嵩手里。”

两人领命离去后，殷沉璧独自站在宫门外，望着远处的禁军大营。他知道，赵锐的倒台只是开始——烨国朝堂的权臣们绝不会容忍一个澧国质子掌控禁军，接下来的博弈，只会更加凶险。

而天牢深处，赵锐隔着铁栏看着进来的殷沉璧，忽然笑了：“你赢了，但你别以为能在烨国站稳脚跟——那些老狐狸，迟早会吞了你。”

“我从来没想过在烨国站稳脚跟。”殷沉璧俯身看着他，眼神冰冷，“我要的，是烨国的北境，是澧国的江山——而你和韩嵩，不过是我棋盘上的弃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赵锐在牢中发出绝望的嘶吼。夕阳下，质子府的烛火再次燃起，殷沉璧铺开北境地图，指尖落在雁门关旁的一道峡谷上——那里，将是澧国大军与韩嵩私兵的决战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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