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
她那位小叔任少白才是家里拥有继承权的那一个。
天色阴沉,密不透风压的人喘不过来气。
她是他留下来的遗产理所应当的由任少白接手。被送回霍家或者留下来都是任少白一句话的事情。
任少白来的很晚,一串醒目的车牌号黑色车辆停稳之后跟着下来黑压压一群人,肃穆,庄重,任少白表情看不出什么来,细框眼睛掩去眼角眉梢的情绪,黑色衬衫熨帖挺括,接过白花别在胸口。
好像没有人很伤心,大家沉默,安静。只有任少白来,人群才有了小小的骚动,这位金陵新贵,如今正是总长面前的红人。
“任厅。”
“任厅长。”
他简单应付了一下,信步走向她。
她一直在弯腰点头,牙白旗袍宽大显得整个人都没有生气,她麻木的和所有来悼念的人表达谢意。
他的伞停在了那一方牙白上。
遮住疏疏细雨。
“家主。”
她低下头,他淡淡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沉沉的 “关于兄长离世的事情,任某还有几句话要问嫂子。”
身后传来小幅度的嘈杂。
“军政部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是他带来的人,她有些茫然的看向这位小叔,他薄如剑身的唇角轻轻牵动。“请吧。”
他的书房很大,完婚后她很少见任少白回来过,为数不多几次接触都是家宴这种场合里。她摸不透他的脾气。
只是想安安稳稳回到娘家。
她在他书房里等他,等到他进来。“刚刚有事情耽搁了。坐吧。”
他开门见山。并未和她客气寒暄,对她这位长嫂似乎没有什么敬意。任少白坐在沙发上,并未给她施压,但是每一句话都锐利近乎不近人情。
从兄长的日常,和什么人接触过,到她和他的感情,他甚至问到了房事。
她羞于启齿 ,被烫了一般,只是想快一点回答完好出去。
任少白没有那么好糊弄,他把茶盏向她那里推了推。“频次。”他没有丝毫调侃的意思。
她觉得和年纪相仿的小叔聊这些太荒唐了。但不得不继续回答他。“有时候是两天一次……有时候会少一点。”
“什么情况会少一点。他会不回来么?”任少白问着。她情绪有些激动,站起身来“家主若是问这些,我没有告知的权利。”
任少白不动声色,她看见他嘲弄的一笑,转瞬即逝。“你知道外边现在有人指证你么?”
任少白以手掩唇,“嫂子也是聪明人,能不能帮你脱罪,不是看你愿不愿意,而是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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