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藻会发光 25-09-07 19:50

结束了,来聊聊《吞没》,聊聊写文,聊聊我。
《吞没》这个故事,起心动念在2023年。
那个时候我回国不久,很迷茫。我不是一个特别喜欢社交的人,但现实中社交场合非常多,多到让我厌恶。可是没办法,工作交给我,必须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
我开始左右逢源,也越来越喜欢独处,独处越多,想的也越多。

也是这个时候,我说,要不再写写看吧。最后一本。
不追热点,不参照市场,完完全全写一个,我喜欢的故事。
它就是《吞没》。

我很爱文字,但我确实放弃过很多次。
大学的时候写第一本,那个时候连什么是写文都不知道,没有人看,只有一个朋友陪在身边,但那个时候有一股蛮劲,不管怎么样都要写完。
我是一个很需要反馈的人,所以在数据不好的时候,会不断质问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因此我开始追热点。

我只有一个号,所见即我。
以前很多故事青涩且别扭,我既想表达,又想贴合频道的风向。但我本人又很反骨。在不断地自我内耗,摸索,和沮丧中写完了一百万字。
《吞没》前面的《望烟娇》,完结只有三千收,那个时候我和家里争吵很厉害,他们认为我不务正业,也逼我回家接手家里的事务。
我很想坚持,可是成绩太难看了,真的太难看了,它好像在嘲笑我的热爱不值一提,同时嘲笑我的天真。
我看不清我写作的未来在哪里。
我或许真的不适合写文。
专注现实也没什么不好的。不写了吧。
当时想。

2023年的秋天,我开车路过一个路口,是个黄昏,这个时候好像才是一天中最舒缓的时刻,落日熔金。
我往高楼望,鬼使神差地心脏酸涩了片刻。
关于爱和不爱,关于世事无常。
几乎是不做他想,就冒出了孟秋这个名字,就像文里写的,她接受秋天的降临,但不代表不埋怨吹落她的风。
至于赵曦亭,名字和日光微明相关,和他特殊的家庭背景,他父亲希望他低调适中相关。
这个时候有了《吞没》的轮廓。

但我并没有立刻动笔。
更新一直是我的大问题。我一向清楚。所以我从来没想过逃避。
当时存稿存了十七万字,我一直记得这个数字。
写到转折的时候,我发现走势明显不对,所以很干脆地推翻了十万多。
这个决定直接导致我后期更新不稳定,也是我心态崩盘的开始。

但其实我没有后悔的。
即使每天更新时间无法固定,我希望我呈现出来的,是相对好的,紧凑的剧情。
就像之前说的,在此之前我和许多太太相比,写作量不算多,成绩也很烂。我越想交给大家好看好读的故事,越是不断质疑自己,有没有做到我所可以的最好。
这也是我对故事的偏执。

那个时候我和父母聊,给我两个月的自由。所以我可以每天花十多个小时在写作上。每天的几千字,我会修改好多遍,推演好多遍,也几乎掏空了自己的情绪。
慢慢的我出现睡眠问题。
但是我不敢吃药,我害怕吃药让我的脑子堵掉了,比起所有,没办法表达故事会让我更痛苦。

《吞没》受到这么多人喜欢,是我没预料到的。我看它一路上金榜,进首页,看到它收藏越来越高,我哭了一次又一次,一个小小作者的愿,在此刻真的实现了吗?
纸上的戎马颠簸,无外乎被看见,被倾听,被共鸣。
原来我也是可以被喜欢的。
我想。

但后来,我听到了许多不同的声音。
突然进入大众视野,这是一条必走的路。
我很明白。但我睡眠问题变得更严重了。两天两夜没睡神经也很清醒,即使没办法没力气做别的事,我也无法正常入眠。
面对电脑一个字也写不出,偶尔还干呕手抖。我没办法应付地打出几行字对大家交差,我接受不了。
所以我停下了。
而我确实很擅长自我攻击。
在看到频道里类似题材类似人设变多的时候,我自虐地想,看,大家一定会忘了你的。
以此来证明,我确如自己所想,我是一个平庸而懦弱的人。

后来现实也越来越忙碌,有时候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父母无意中看到我的诊断单,我以为会是安慰,却爆发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争吵。
关于我是否是一个有用的人。
关于我是否因为心思敏感才造成这一切。
我真的没办法写。
有些东西就像魔咒一样,会萦绕着你。

但我没想到,真正教我走出来的,是秋秋和阿赵。
那时已经断更很久。
是秋秋的不管明天如何,今天先过好。
是阿赵的永远有从头开始的勇气和野心。

很多事情是无法解局的。首先要原谅自己。原谅自己无法完美,原谅自己无法事事周到。
就像秋秋会原谅阿赵一样。
生活非黑即白,爱情里也有灰色地带,有些东西该放下就放下。

人生到底是什么呢?人生的意义是什么?我好不好由谁定义?
我一遍一遍的问自己。
突然有一天我想通了,人生其实是一张白纸,它没有意义。是我在做的事情,它赋予了人生意义。
而我也不需要任何人定义,包括我自己。

我确实很幸运,我不仅写出了他们的故事,还从他们身上学习了许多。某种意义也算双向奔赴。
八月初。
像是个轮回,我来到发表他们的那一天。IF线的结局我不希望潦草,因此做了一项决定。
全文精修。去找他们解局的办法。
工程量很大,但我很满足,也很快乐。也觉得自己进步了,更坦然了。这些心态上细微的转变,我相信都会让以后的故事有更好的呈现。

至于秋秋和阿赵为什么会相爱这个问题。可能是我个人对爱情的见解,我认为很多时候爱没有理由,它更倾向于一种感觉。
不是一定有闪光点才能得到爱,有闪光点可能让别人爱你更轻易一些,但非必要。
我好几年前略读过弗洛伊德的《文明及其不满》,不认同书内某些观点,但偶尔也赞同爱情是本能文明的化身。
它是刻在骨子里,毫无理由,无法用理智说明的一种东西,由于基因和激素的吸引而剧烈迸发,最后无法收场。
这种极致的爱很迷人。

最后。
在我反复纠结,麻烦缠身的一年,最委屈的是读者。
我明白,也愿意面对大家的不满,并很诚恳地对大家说对不起。
以后我会先存稿再发文,这是最简单,也最适合的解决办法。

接下去的《支配》,应该也不是很套路的背德强夺、先婚后爱。是一个新的视角,到时候欢迎大家来尝尝味道,不保证一定是你喜欢的,但希望读到我的故事,是感觉百花齐放的。
《合污》也是必写的一本。懂的都懂。
《戏场》的话,还是个轮廓,框架也是京圈和强制。

关于出版。
合同签了,但我也是等待的状态。要是出版社有消息,我会在微博同步。特签的句子,大家还是可以私信我,可能存在被大眼吞的情况,可以多发几次。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