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体温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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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流的义愤#
Vincent 的体温很低。
William 第一次牵他的手时就觉得惊讶,怎么能有人的手像蛇一样冷。小时候夜里偷钻进他的被窝抱他,会被他用微凉的指节捏住后颈皮。虽然William 还是会努力把身体贴近他,试图把手伸进他的衬衫里,再把脚挤进他的小腿间。他的身体也是冷的,无论是腿还是腰。
“今天不是雷雨天……你又在害怕什么?”Vincent 带着刚醒的鼻音,半合眼睛睡意惺忪。
被褥窸窸窣窣圆起又瘪下,毛绒脑袋在离他怀里三英寸的地方拱了半天终于得逞,孩子温热的手环在他的腰间,从被窝里探出脑袋看他:“您身上太冷了..不能一直这样。”
William 靠在他的怀里笨拙地传递热量。没有人会不喜欢暖融融的感觉,冬天里讨到一碗热牛奶,每个乞儿都要冲上来想抿一口。那个烤不到篝火的人,团在街角,睫毛结上雪花,皮肤青紫如冻石,再也见不到春日。William 去喊他时摸过他的脸,像石头一样冰冷。
Vincent 倒是没那么严重。在乞丐堆里,冰冷向来是将死的征兆。William 张开五指贴在他的背上,好难捂热,别人不是这样的。
只消一会儿头顶传来略显烦躁的声音:“...不要再用你的手像海星一样在我背上爬。”
深夜房间里黑暗稠厚只有浅淡月光,Vincent 捏捏眉间沉默了半晌,他思来寻去似乎想通了,声音卷满困倦:“你可以和我睡一张床,不要再找奇怪的借口半夜跑过来了。”
“哦...”William 垂下头,瞬间炸亮起来,“真的吗!”
“安静地睡觉,不要动,不要说话,好吗?”
后来William 一直㥏着脸赖在他的床上睡觉,似乎那人就习惯了。有时会给他念一些故事听,有时会轻拍他的背哄他睡觉,有时带他偷偷去厨房吃夜宵。
Vincent 会自己煮麦片,生一把很小的火后放上小锅,盯着灶台发呆直到煮好,空气中充盈着甜味。他用汤勺盛出来装在两个小碗里,燕麦在牛奶里堆成小丘,咬起来黏黏的。小时候才有这个待遇,长大后Vincent 都使唤William 煮着吃。
虽然William 似乎并没有完全继承到他的手艺……但Vincent 懒得自己煮。
他懒于做很多事,自从William 可以委以重任后连头发都懒得自己洗。Vincent 对于洗浴的要求很繁杂,要适宜的水温、喜欢的香薰,喝的花茶,准备好沐浴的香料,还要很蓬松的浴巾。William 已经完全可以背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然后替他的主子捏肩搓头发。
Vincent 喜欢泡很久的澡,随后身体就会变得很暖和,William 给他捏肩时能很明显地感受到这种变化。
完全是喜欢温暖的冷血动物,像蛇在晒太阳一样……
William 眼睛不敢乱瞟,默默盯着那截白皙脖颈被热水蒸得泛粉,他的脖子修长而漂亮,脊骨浅浅凸出几点,其余的没在水里。
“我想吃饼干。”那人正闲适地靠在浴缸边享受着按摩服务,不算认真地看着一份文件。
“我不会分身术,明天才能给您做。”
“好吧。”Vincent 继续看着文件,轻飘飘地划过这段话题,“那蛋糕? ”
“那个也没有。”
“......”传来了很失落的叹息 http://t.cn/A6F8Ki2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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