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
文／见笠

那个傍晚
我指着天边的火云
看，多好看啊
母亲正佝腰收拾柴火
奇怪地看我一眼，进了厨房
灶膛的火，才是她的美景
十来岁的夏天
阳光沸腾成河，白云像我走失的绵羊
山顶上堆满玉米小麦的金黄
我越走越远，没有千里马和飞龙
也没遇见风伯和雨师
我们都是小角色
不是太拘谨，就是太过火
连感谢和道歉都不会
如何配得上那样壮丽的烘托
多年后，夕阳温柔而疲倦地照在院子里
我听见空旷寂静里的叹息
母亲把饥饿、疼痛、孤独和思念
一把一把，添进灶膛
天空更红更深了一些
像一句等候已久的讖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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