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的狒狒
25-09-08 20:14

《少爷为什么总想跑》#同人cp日推[超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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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究还是低估了沈知珩的敏感。不过一夜功夫,他就推掉了手头所有的工作,从千里之外的城市匆忙赶了回来。
更让我意外的是,沈家父母竟像早就预料到这一切似的,收拾好行囊出门旅游了。​
他们太了解我了,或者说,太了解我这种在泥泞里挣扎过的人。
他们知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沈知珩因为我身败名裂,所以才敢放心离开,把这片战场彻底留给我们 —— 留待我和他,在这场感情里两败俱伤。​
沈知珩到家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楼下传来他熟悉的脚步声和开门声时,我正攥着门把手的手心沁出冷汗,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反锁了房门。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门板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像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两个世界。​
我的勇气,仅仅够支撑我隔着这道木门和他说话。
我不敢见他,怕一看到他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我所有的伪装都会轰然崩塌,只剩下没出息的哭泣。​
过去一个月的相处,像浸在蜜糖里的梦。
可即便是最甜美的时刻,我脑中也总会闪过一丝恐惧 —— 如果这一切被揭穿怎么办?
但我总以为那一天还很远,总有时间慢慢想办法安然度过。​
可现实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就像此刻的沈知珩。
我刚锁好门,他的脚步声就已经到了门外,急促得像是在奔跑。
隔着门板,我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喘息,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我的心上。​
他像往常无数次那样,习惯性地伸手推门,可这次,门板纹丝不动。
那声沉闷的碰撞声后,是短暂的寂静。​
“沈知行,开门!”​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是很久不曾有过的连名带姓的称呼。
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逼自己保持清醒。​
“叫哥哥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更沉了,带着显而易见的受伤,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不回我信息?有什么问题不能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我就这么让你信不过吗?”​
不是信不过他,是信不过我自己。我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怕只要看到他的脸,就会瞬间功亏一篑。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沈知珩,我们本来就不该是这样的。”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语气里带上几分刻意的疏离,
“你也好好想想,如果别人知道了你和我在一起,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你为了沈家的身份不择手段,连底线都没有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他猛地晃动了一下门把手,金属碰撞的声音刺耳极了。我能想象出他此刻紧蹙的眉头和泛红的眼眶。
停顿了几秒,他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一丝恳求,“知行,你告诉我,是不是爸妈跟你说了什么?是他们让你跟我分开的,对不对?”​
他还在试图从我这里找到一丝转机,想给自己一个可以挽回的理由。可我不能给他。​
“是,是他们跟我说的。” 我闭上眼睛,硬起心肠,“不过我觉得,他们说得对。如果你……”​
“不要再说了!” 他粗暴地打断了我的话,声音里的怒气几乎要冲破门板,“我说了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我终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沈知珩,我在乎!我好不容易才从以前的苦日子里爬出来,我不想再回去!我不想再吃苦,不想再被人指着鼻子骂,不想……”
我哽咽着,几乎说不下去,“你不要再害我了,好不好?”​
门外突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我捂着嘴,压抑着哭声,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最后缓缓跪倒在门边。
冰冷的地板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寒意,却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过了好久,沈知珩的声音才再次传来,低沉得像结了冰:“我害你…… 是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事实。“所以你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吗?从一开始就在准备着全身而退?”​
那语气里的冷漠,是我从未听过的,哪怕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他对我充满戒备的样子,也从未如此冰冷。​
“呵,也对。”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满是自嘲和失望,“本来就是我一手将你拖进来的,你觉得自己无辜也无可厚非。只怪我自己瞎了眼。”​
他停顿了一下,我仿佛能看到他此刻眼中的冰冷和嘲讽。​
“你不是看重这些荣华富贵吗?”​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刺进我的耳膜,瞬间穿透了我的心脏。我痛得蜷缩起身体,眼泪汹涌而出。​
“沈知行,” 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会让你……后悔今天的一切。”​
脚步声渐渐远去,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楼梯口。门被用力关上的声音传来,震得我心头一颤。​
我瘫坐在地上,终于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沈知珩,我已经后悔了,从说出那些话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后悔了。​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门把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冰凉的金属。可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我猛地缩回手,用力地握住自己的双手,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以此来阻止任何一丝动摇。​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
后悔只是暂时的,就像此刻沈知珩的愤怒一样,很快就会过去的。我这样的人,怎么值得他一直放在心上呢?​
“沈知行,你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过去了,很快……”​
我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像小时候无数次被打骂时那样,不断地麻醉自己。只要熬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很快,就会过去的。​
我蜷缩在门边,任由眼泪浸湿了衣襟,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多痛,都不能回头。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