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跟史先生两人出去吃火锅,我边吃边给他分享了很多我做职业咨询的思考。
完了之后他一本正经的说:你真的很厉害很聪明 ,你没有专门学咨询,但是你使用的技术某种意义上90%的心理咨询师都做不到,只有非常厉害的咨询师才可以如此丰富和娴熟;且因为你的丰富社会阅历和个人特质,整个咨询又进化出自己的独特风格,出入自由,浑然天成,这个就更难 ,只有很少的甚至宗师级的咨询师才能做到 ,但几乎不可能这么年轻。
他一本正经的夸赞其实有点惊讶到我,也挺为自己骄傲的。但沾沾自喜要去搞个心理学学位嘛?好像没有这个想法。
我学文科出身,入行后做的也是偏文的、和人打交道的、解决问题的、思考创意的行业。以前也在微博分享过,刚踏入社会那几年工作不顺的时候,会有很多瞬间羡慕理科同学、羡慕理科工种;也羡慕很多技能型岗位,羡慕“专家” 。原因很简单,做出来的东西看得见摸得着———一个物品、一个程序、一个技术———证据与反馈很明显、很实在、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他们手上好像有一把很厉害的屠龙大刀,我手上好像一堆水果刀。
现在当然不这么想了,怎么理解怎么转变观念怎么自我升级以前也分享过这里不赘述。这几年又亲手实践了很多事情,史先生的评价让我意识到:我好像很喜欢且很擅长,不在某个行业,但是用自己的方式去参与或改变某个行业的方法和规则。
其实我一直都是这么做事,只是没有刻意总结,我大概知道这个能力来自哪里:多样实践带来的多样经验与视角;不封闭固化的价值观;交错生长叠加的复合能力;从事创意行业的反常规训练与欲望;敏感观察与快速抓本质的天赋;第一个吃螃蟹反传统的兴奋;识人与高共情;对自我技能清晰和独特性的笃定,和对优秀专业人士的尊重与学习。
最后一点好像和自我新发现有点【相反】。但我恰恰想聊聊这一点。
就最近这两年而言,我在做的部分非专业事情涉及到两个领域:拳击和咨询。我在做这两件事的过程中,一直都很注重与该领域【高水平者】讨论学习。尽管我做的事情是开拓创新的、独特的复合的,但我不具备“时间”这个无比重要的维度。这不可能是我自鸣得意就能弥补的:策略层面时间成本高到不划算,自我认知层面我有重点定位,从价值观层面,我非常尊重专业。
就像我在跟各类高水平运动员聊天时,我会发现从小训练的人,骨头会配合生长,神经会配合塑造,还在发育阶段他们的身体就变成了最适合那项运动的样子。又或者我在跟一些心理学家或资深心理咨询师聊天的时候,本科就学习心理方向的人就是比后来硕士再转专业的人更深厚更平衡,就更别提工作以后再学习的。他们的学习的过程配合着他们的青春期与人生经验,共同融入这个人的底色。
(我在其他领域也有一样的感受,不是说后来者无法通过天赋赶超,但时间会有特殊的工作痕迹。在同样高水平的专业人士面前,我会更好奇“童子功”的职业轨迹、思维模式与来龙去脉)
为什么是ta?为什么是这件事?我需要足够深入,才能弥补时间;我需要见识高水平,才能拔高我想创造的东西的上限。也需要足够靠近本质,探索共通的可能;要足够敏锐,才能识别天赋、性格、时间、环境与人性的关系。
而愈发深入,他们也会给你分享的各种屠龙大刀的美好、强大与局限。他们被绑住的手脚,他们自知且难以改变的思维定式,和他们时常有刀无法挥的困顿。
我是一个虔诚的闯入者。我在他们的面前,更是那个自由身。
不必成为他们,不必颠覆他们。只需成为另一种答案。
离开职场时,我还担心遗憾过,我是不是没办法做喜欢的创意了。如今却以“非典型”的方式走进一个个领域,带着尊重好奇学习,也带着犀利的挑剔、与充分的看见。不受约束,挑战现状,开疆拓土。
我相信真正改变某些现状的,往往不是圈内最听话的那个,而是那个敢把其他世界的逻辑带进来的人。它不替代那些经过系统训练的力量,但它提供另一种可能——一种跳脱范式、直取核心的可能。
最好的创新不是否定传统,
而是在传统之外,长出新的传统。
分享给有创造欲望但兵器困惑的朋友。
也许你不需要拥有一把屠龙刀。
熟悉你的小刀、磨快你的小刀、丢入熔炉重新锻造属于你的武器。
并且知道什么时候,该抽出哪一把迎敌与开辟。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