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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赖着不走，我就让其他人来抓你。”

雷声轰隆，比目哆嗦着挤在门旁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秦蔺不要他了，还把他丢在门外边，还说要让别人来抓自己。

好过分。
他只是一条想要报恩的鱼罢了，长辈们说的没错，人类都是坏坏的。

不知从哪滚来的树枝，比目捡起来，边哭边在地上划出一个人名，然后旁边写大坏蛋。

秦蔺在二楼主卧睡得并不舒服，梦中他穿着短袖短裤在海边奔跑，那年夏天他跟奶奶住在海边的小木屋里。

海水涨潮的第二天，听说有很多漂亮贝壳可以捡，他拎着木桶去了。

结果贝壳没看到几个，却遇见了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子。

跟其他人不同的是，男孩子没有腿，秦蔺稍有疑惑，往他身后看，一条蓝色的小尾巴镶着几颗亮晶晶的贝壳。

男孩子愣愣地盯着自己，白嫩的脸蛋一皱，“我回不了家了，哇呜呜呜呜。”

做梦做到这，秦蔺突然惊醒，男人弓着脊背，坐在床上缓慢喘气。

梦中的人鱼是谁，为什么他这么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阳台外飘进来低低抽泣的哭声，秦蔺思考的动作顿住，下一秒赶紧掀开被子，冲向一楼。

大门打开，比目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小小只，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蔺喉结滚了滚，因为刚起床嗓音有些低哑，在比目身后说，“你在做什么？”

！
比目吓到把树枝丢了出去，以为秦蔺要来抓他，喉咙咕噜了两下，不敢回答。

或许是做梦的缘故，秦蔺对比目放下了警戒心，他也没理由对一个小男孩这么残忍，打雷天让人在外头风吹雨打的。

“进来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他难得这么温柔，比目却好像不领情，依旧蹲在那里。

不会在闹别扭吧。

秦蔺头疼地扶着脖子，穿着拖鞋走过去，这时比目缓缓扭头，神色有些尴尬，“脚好像麻了。”

...

秦蔺垂眸盯了他两三秒，随后很自然地弯腰，单手拖着比目的屁股，把比目抱了起来。

“欸！”比目睁大眼睛，害怕自己太重，甚至放轻了呼吸，企图减轻重量。

于是秦蔺用一种看笨蛋的眼神看他，“不用憋气。”

比目像一只浑身湿漉漉的小动物，衣服紧紧贴着身体，体温隔着薄薄的面料传到秦蔺身上。

比目的腰很细，两条腿白又光滑，挂在秦蔺肌肉紧实的手臂上。

因为害怕掉下去，比目两只手搂着秦蔺的脖子，温热的呼吸往他锁骨上凑，“你要带我去哪？”

这种感觉好像还不错。
秦蔺勾唇，骗他，“把你卖掉。”

比目真的被吓到了，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秦蔺拍他的屁股，让他不要乱动，否则会摔下去。

“唔...”比目委委屈屈地又骂了秦蔺一次，大坏蛋。

...

半小时后，比目从浴室出来，松了一口气。
原来没有被卖掉。

旁边就是秦蔺指的客卧，但去的路上雷声轰隆，响得超级大声，比目冲进主卧。

于是刚准备躺下的秦蔺抓到了一只往被子里拱的笨蛋。

打屁股的仇不算什么了。

比目把眼睛哭成荷包蛋，决定不计前嫌，语气软软道。

“秦蔺...我怕打雷，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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