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年轻人可能已经没有多少人对挨饿有什么概念了,我经历过。
1995年,我老家降雨量只有常年的20%,对黄土高原来说,这等于没有下雨。
那一年我爸在外面打工,我上高中,家里的地都是我种的,种子、化肥一样都不少,但最后颗粒无收,有一块地种了胡麻,连一根草都没长出来,地里全是尘土,一脚踩下去,土星子能贱的比我还高,我当时差不多176的样子。
所以那年之后的第二年,我们家在开春之后不久就断粮了,只能买面吃。
那时候买面到粮库买,如果有公职人员的粮票,能便宜几块钱。有个同学他爸是我们学校老师,每个月有固定的粮票,给过我几次,每个月买一次,五十斤,买了几次之后就没买了,因为没钱了。
我奶奶一开始用家里的小米做小米干饭,一开始吃觉得挺好的,但是吃了几天就吃不下去了,因为不容易消化。
我奶奶又开始用玉米面做发糕让我们吃,一开始也是觉得甜甜的,比馒头好吃,但吃几天就感觉胃总是胀,而且有种烧烧的感觉,也吃不下去了。
当时想过各种办法,勉强撑到了六月底,我们那边的小麦到了收割的季节,才算稍微好一点。
即使那一年,我们的公粮和国家订购粮,也一分钱都不能少,公粮要用市场价去缴,国家订购粮因为和市场价有差价,也需要我们交钱补齐。
因为收公粮的事,当时的村支书找警察来帮忙,把村里一个入赘的人在村部门口的白杨树上捆了一天。因为他们家人多,地少,本来就没多少粮,也没钱。后来是他老婆去娘家哭了大半天,借到钱回到家交了,村里才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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