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回眸的苍穹
岁月,锋利如刀。日子,并非凌迟。
爱疯17,于北京时间2025年9月10日凌晨1点发布。微博的《那年今天》,让我重温2012年9月初开通微信的经过,还依靠文字记录回忆起2012年9月10日同事建议我将手机换成爱疯。今日,问他是否记得。
当时,我的手机是“OPPO Find”(因为看了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的广告),一款时尚惊艳,使用却笨拙的手机。同事说不记得了,他摇晃着“非凡大师”手机说,“哥,你快用华为折叠屏吧。”2012年9月,我第一次换成爱疯——那是划时代的iphone4,一眼喜欢。此后,换了7个(其中的6是美版)。现在使用的14购置于2022年10月20日。
我看着同事的脸,犹豫是否提前告诉,更高层已决定年底将他清算出门,但我还记得当年面试时问他的话。三年裁员计划,到了最后收网阶段,剩下的人以为是安全,实则是清算日。某天,我也主动请辞,算是善始善终,不负职场。亲手摧毁一手参与培育的理想,没有不舍,却一度疑似“焦虑躯体化”。
许久以来,默默帮助过不少同事的升职加薪(甚至一句美言挽救了他们的职业)。近年,遭遇某些同事令人心寒的言行,相比资本的薄情,我只能付之一笑。当然,起初也不是为了“谢谢”去帮助,哪怕看透人心,该帮的,我依然在帮。只是,理想的事业,只有理想的人,在理想的制度与流程,在理想的时代与趋势,发生。犹如,“让建筑从土地中生长”,以及,“让爱自由生长”。花开的时节,笑靥如花。花败的日子,相看两厌。“大众没有辨别能力,无法判断真伪善恶,他们只会干两件事:锦上添花或落井下石”,真是一句令人伤心的真理。
记忆,不靠谱。证明,“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丢失商场实验”证明:通过引导性提问,25%的成年人会“回忆”起童年时在商场走失的虚假经历。许多人顽强相信自己的记忆,有时若干年前的同一画面,在场的人有不同的记忆画面且认为别人是错的或至少有遗漏。只有通过更多的细节拼凑,人们才恍然大悟从记忆深处打捞起沉船,像是张大千剥去了敦煌的五代壁画见到了盛唐的底。
2012年,前辈领导举重若轻地对我说“万里江山一点墨”,含蓄暗示管理中要留文字但更需慎留文字,“拖,也是一种工作方式”。我不想拖,只认可能或不能,更不怕留下文字,无论工作,或是生活,写了那么多博文,从不后悔,是为了不要忘却,那些曾经的细节,包括理想与承诺,哪怕日后成为不堪。事实是,管理书痕,有时成为横岭竖峰的回旋镖。写的博文,是一面镜子,再读时常常为过去自己的浅薄感到难堪。
凝固于记忆的,为什么反而是忧伤。五岁时,看着大白鹅飞出了篱笆,雪很大。外婆家台阶上,一排娇艳放肆的鸡冠花。我家的狗,它的眼睛曾经像黑葡萄,看着我的时候眼里洒满了星星……有一天成了一颗灰石头。据说,灵魂的重量21克,怎么装得下那么多的忧伤,却把快乐挤出了星河。可能,我以为快乐是理所应当的,又或许,快乐是“一过性”,只有水滴石穿的忧伤,一錾一刻在心里敲打出轮廓。眯起眼睛,所见是人生的轮廓,睁大眼睛,处处是人生的细节——2009年9月12日,我写过一篇《素描人生》。
秋天了,黄山栾树很美。之前的浓荫,之后的缤纷,很多人茫然地路过,未必有停顿,至少我停顿过,每一年,在酷夏,在凉秋,在春雨冬雪时,别说生活招安了我们,是自己把繁华关进了心门——“至少,在心里,有一个态度,有一个明白,有一个对自己的交付和体贴。”
对于时间来讲,它没有剧本,世界成为什么样子,是每个人豢养的。
贾岛年轻时,写《剑客/述剑》:“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今日把示君,谁有不平事?”侠之大者,呼之欲出。等到风景都看透,贾岛写了《题诗后》:“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少年消逝,性情郁郁。不是说“知足常乐”吗?谁忘了“随遇而安”。
“一个不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英勇地死去,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是他愿意为某种事业卑贱地活着”,这句话出于《麦田里的守望者》,诠释了生活的真谛。年轻时,我们向外求因果。等到成熟了,我们向内找因果。那也是回忆的意义。
故而,太阳照常升起,照到我们的只有温暖——因何颓废,那是对世界还满怀希望;因何愤怒,那是对世界还充满爱怜;因何阴郁,那是对世界还期待美好。
2025年9月1日,李鸿谷主编发微博“做自己,不容易。但是,我们还是要选择做自己!”2025年第1355期的《三联生活周刊》主题是“如何真正‘做自己’”。我买了一本,送出祝福。希望是:从来没有负重,鸟是轻盈的,夜是蓝的,笑声里没有尘埃,为了那一刻,值回所有。
……
再来一阵风,
再下一场雨,
我就能见你了。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