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这个民间医生,凭独创疗法,让无数人“抬着进来,走着出去”#国医的精诚力量#
遍访良医
四川省自贡市 黄勇 文/阿鱼
在四川省自贡市荣县的一条寻常小道上,蜀康诊所的大门每天早晨8点准时推开,53岁的黄勇穿着白大褂坐在诊桌前,开始他一天的工作,这也是他从医的第三十二个年头。这位慈眉善目的基层医生,手里握着的不仅是听诊器和温度计,更攥着一方百姓的健康与信任。
黄勇的童年记忆里,总抹不去邻居家那盏昏黄的煤油灯。“隔壁小孩儿的妈妈是残疾,她生病后,丈夫体力又不好,每天看病要花钱,最后家里到了‘日无斗鸡之米,夜无鼠耗之粮’的地步。”他坐在诊桌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的划痕,语气里带着穿越四十余年的沉重。
上世纪七十年代的川南农村,贫穷与疾病像一对孪生兄弟。黄勇看着乡邻们被骨痛、咳嗽折磨得直不起腰,看着本该上学的孩童因家人卧病而扛起锄头,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当时我就想从自己做起,立志要当医生,能为那些看不起病的家庭减轻一些痛苦。”
这颗种子最后发了芽。黄勇考上卫校后,又考入成都中医学院成人脱产班。“中西医各有所长,西医在外科方面,有时可以迅速解决问题;中医靠汤剂,服药时间长,但对慢性病辨证施治,效果更好。”课堂上的这句话,成了他日后从医的指南针。
从专业院校深造之后,黄勇在荣县开起了自己的诊所,一开就是32年。在多年的临床实践中,黄勇发现一个越来越严峻的问题:“农村人,尤其体力劳动者,过早的体力透支,导致各大关节、骨骼出现增生和退行性改变,腰椎病、颈椎病、骨质增生这类人群越来越多,一般治疗效果不佳。”
面对这样的困境,黄勇决定将自己32年的中西医临床经验融会贯通,在疼痛领域独创出“穴位注射+红光治疗+药物治疗”的三联疗法。“这是我用30多味中药熬制成的药膏。”黄勇打开一个白色药瓶,深褐色的膏体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这个疗法的诞生充满了实践的温度。“首先通过穴位注射药物,这是根据中医经络理论来的,注射同时也有针法的运用;然后把药膏呈放射状涂抹在疼痛部位,用保鲜膜覆盖,再用红光照射25分钟。”黄勇指着墙角的红光治疗仪,“红光产生的热能能促使药膏更好渗透,祛风除湿、活血化瘀,还能给骨骼增加氧气和养料,这是一般药物达不到的效果。”
这样的疗效并非空谈,一个个病例是最好的证明。有一位180斤重的腰椎间盘突出患者,被出租车抬进诊所时,右腿已经无法落地。“在人民医院治疗一个礼拜,没啥效果。”黄勇回忆当时的情形,“我初步诊断是腰椎间盘突出压迫右下肢神经。”经过一番治疗,两个小时后,这位壮汉竟能自己走出诊所,笑着说:“简直太神奇了!住院一个多星期没好转,在你这儿两个小时就能走了”
更令人动容的是88岁的驼背老人,因为腰椎退行性改变,“每晚痛得喊爹喊娘”。“他家人用轮椅推他来的,说全家人每天晚上都跟着他睡不好安稳觉。”黄勇采用三联疗法施治后,第二天老人就明显好转。“家里人高兴得很,说昨晚没哭了,也没怎么闹,大家都睡了个好觉。”
但黄勇深知医学的边界。“这种几十年积累的骨骼变形,要想彻底好是不可能的。”他望着窗外,语气里有医者的清醒,“我们能做的,是减轻痛苦,让他们尽量自主生活。”黄勇打开手机,那位老人家属发来的感谢微信,简单几个字却字字滚烫,印证着这份努力的价值。
除了日常的病痛诊疗,黄勇还曾经历过生死一线的抢救。那是蜀康诊所斜对面的邮电局大楼施工那年,一天午后,工地上突然传来慌乱的呼喊声,他放下手中的听诊器冲了出去,只见一个壮汉倒在地上,脸色呈墨黑色,呼吸像破风箱般急促。
“后来才知道,他有支气管哮喘。当时看守工地的人正在烧蜂窝煤煮东锅,他就好奇煮的啥,揭开锅的时候,蜂窝煤的气体一下冲上来,他一闻就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黄勇蹲在地上快速检查,“现场的人都说可能要不行了,他家里已经在打电话说准备后事。”他当即决定就地抢救,“先把他挪到离蜂窝煤远的地方,然后马上开展急救。”黄勇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不到3分钟,患者的脸色就从黢黑变成红润,5分钟就能坐起来了。”围观的工人都看呆了,有人忍不住念叨:“不可思议啊,这老师太神奇了。”
不到一个小时,这位壮汉就自己走回家了。几天后,他背着一个小背篼来到诊所,红着眼圈说:“黄医生,谢谢你哈。”背篼里装着自家种的红薯,是他能拿出的最实在的谢礼。
黄勇总说,那次抢救能成功,靠的是“基础知识过硬,抓住时机”。“当时就是要缓解支气管痉挛,让他出气通畅就对了。”他指着诊室墙上的《急救流程表》,“基层医生经常遇到突发情况,脑子里必须装着应急方案,手底下还要有准头。”
这份对患者的赤诚,不仅体现在危急时刻的挺身而出,更渗透在日常诊疗的点点滴滴中。蜀康诊所的收费本上,有很多被红笔圈掉的数字。“这个50多元,实收20元;那个30元,写着‘免’。”黄勇解释道,“有些老人掏遍口袋只有十几块,总不能让他们空着手回去。”
三年前的一个冬日,80多岁的陈婆婆揣着布包来拿药。她的孙子父母早逝,靠捡垃圾维持生计。黄勇看着布包里皱巴巴的零钱,不仅免了药费,还从家里拎了大米和面条塞给她。“老人家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说要给我磕头。”他摆摆手,“我哪受得起这个嘛,只是尽点心而已。”
在黄勇看来,好医生得有“五心”:爱心、耐心、细心、责任心、同情心。“有次出诊,看到病人的筷笼都发霉了,我就跟他们讲要经常煮筷子,煮二三十分钟,病毒微生物就死了。”他爱跟病人“吹牛”,实则是科普健康知识,“农村人节约,枕头用几十年不换,里面全是寄生虫,我就劝他们三年换一个。”
这些琐碎的叮嘱,像春雨般浸润着村民的生活。有位大爷听了他的话,回家把用了二十年的枕头扔了,买了个新的,后来专门来告诉黄勇:“以前晚上咳嗽,咳得凶得很,现在不咋咳了。”
“我收到过很多锦旗,但是诊所太小了,就没有挂出来,都叠好放在家里。”黄勇说,他最珍视的,是藏在抽屉里的一张照片——那是他刚从卫校毕业时,在学校门口拍的,青涩的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从医30多年,无怨无悔。”他望着照片,语气坚定,“通过自己的本领,给患者减轻痛苦,治愈疾病,减轻他们的家庭负担,让社会更和谐,小时候的梦想基本实现了。”但他也有遗憾,“现在很多疾病,人类对他的认知还很陌生,很多病找不到原因。比如银屑病,为什么夫妻同床几十年,老公有老婆没有,有时候跟别人同床一下就感染了?”
这份对医学的敬畏与困惑,让他从未停止学习。“先后到荣县人民医院、自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修,还在自贡市三甲医院规培。”他的书架上,医学书籍翻得卷了边,“学无止境啊,医疗技术不断更新,不学习就要落后。”
图片
不过,黄勇的女儿没有继承父业。“学医太苦太累,我两口子不让她学,她自己也不想学。”说起女儿,他有所愧疚,“小时候很少陪伴,基本是爷爷奶奶带大的,那时候年轻,必须要挣钱,现在想想,亏欠她太多。”
但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做好医生,要有良心。”黄勇加重了语气,“有些医生能看好病,但收费比别人高;我觉得稍微收少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说这话时,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诊桌上一本翻旧的医书上,字里行间仿佛都透着温度。
夕阳透过窗棂,在诊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黄勇整理着病历本,动作缓慢而认真。从贫病交加的童年到坚守基层的医者,从独创疗法的探索到生死一线的抢救,32年的从医路,他始终记得出发时的模样——那个想为乡邻减轻痛苦的少年,如今已成为守护一方健康的脊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