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说想去看月亮呀 25-09-13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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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婚2
婚后第二年,黎深和妻子一直有在避孕。

妻子从未明确说明过她对于两人未来婚姻状况的具体计划,有时候会让黎深觉得,她对于这段婚姻、对于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并没有投入太多额外的情感。

除了情感维系,婚姻常常还意味着子女养育和老人赡养的现实责任。

养育一个孩子需要巨大的责任感,父母的感情在某些方面会影响孩子的一生。这不像他们的婚姻一样可以仅仅依靠一纸协议和表面的和谐来维持。

他的父母倒是委婉地提过一次,但并非催促,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好奇。

毕竟,结婚这么久以来,他和妻子在外人面前总是很恩爱的形象。

——

“行李我放这里了,你先去洗澡吧?”你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从浴室里出来,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我就不等你了,明天要早起去婚礼现场帮表姐的忙,得先睡了。”

黎深正站在阳台打电话,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看见你出来,他对着电话那头简单说了句“稍等”,便转身走进来,去柜子里拿吹风机,手机依旧被他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

他们这次出来参加亲戚婚礼,订的房间是表姐统一为外地客人安排的,他们自然也被分配到了一间大床房。

你看过去,黎深脸上似乎还残留着未散尽的、与朋友通话时放松的笑意。

黎深看了你一眼,将吹风机插上电源,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显得有些模糊:“和朋友打电话,上次在商场我们见过的。”

你坐过去,接过他递来的吹风机,温热的风嗡嗡响起。

“有什么好事吗?”你随口问,试图让气氛自然些。

“嗯。对他来说算是好事吧。”黎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他的未婚妻怀孕了。”

电话那头的朋友语气也很严肃,既然怀孕了,婚礼不能再拖了,双方家长也没意见,自然是越早办越好。

黎深点头,对着话筒答道:“嗯,确实不能拖,但也不能让对方误会。”

“怀孕了?”你有些惊讶,关掉了吹风机,“但你不是妇产科专家吧…..”

黎深闷笑一声,确认自己身上从阳台带来的那点凉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之后,接过你手里停下的吹风机,打开开关,替你吹着发尾:“是婚礼可能要提前办了,他有些焦虑,来问问我的意见。”

“哦。”你低下头,感受着他手指穿梭在发间的轻柔触感。

房间里,黎深时不时会回对方几句,语气是难得的松弛。

对比起来,你们两个人的婚礼,你倒没操什么心,大部分是交给婚礼策划公司去办的,黎深父母也出了不少力。

若论办婚礼的经验,问黎深倒是没什么问题,那场婚礼他操的心确实比较多。

至于怀孕。

想到刚才从浴室出来时,黎深接电话时的神情,缓缓低下眼。

“……”

他喜欢孩子吗?

喜欢也是正常的吧。他父母恩爱,家里关系和睦,对于婚姻关系和家庭生活肯定是有美好的期待的。

想象中黎深当父亲的样子,有很多不同的版本,或严厉,或温柔,但无论是哪一种,你都觉得,他应该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父亲。

“…….”

黎深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房间中央那张大床上掠过,那上面有你联系前台拿的两床新被子。

他关掉吹风机,拔下插头:“嗯,我知道……我和她在一起。你早点休息。”

挂了电话,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你在想事情,黎深叫了你好几声才反应过来,

“你睡吧。”他对你说,然后将吹风机收好。

黎深走进浴室,门轻轻合上。

狭小的空间里立刻被湿热的水汽和一股熟悉的、属于你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甜香所充斥。

那气息温暖、私密。

黎深的手指在温热的水流下不可控地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闭了闭眼,任由热水冲刷了片刻。

好烫的水。

黎深伸出手,扳向了冷水的那一档。

冰冷的水流瞬间激在他的皮肤上,压下了心底那些不合时宜的、关于某些不可能之事的躁动涟漪。

他刚刚不应该提怀孕的事的。

——

“总算忙完了,对了,份子钱我差点忘了……”看着面前忙碌准备仪式的准新娘表姐,你赶紧去翻包里提前准备好的红包。

另一个负责收份子钱的伴娘见状抬起头,有些疑惑:“你家不是已经给过一份了吗?”

“我爸妈给的是他们的、我这份是我自己的。”你解释道。

“不是叔叔阿姨,是你先生。”伴娘打断你,从旁边一个精致的竹篮里翻出一个格外厚实的红包,“开始你在忙的时候,签到台那边你先生过来给过了。因为红包特别厚,所以我印象很深。”

你看着那个红包,原本以为是黎深见你可能忘了准备,临时替你补上的。

但接过那个沉甸甸的红包,看到背面并排写着的你和他两个人的名字,以及下方黎深亲笔写着的“百年好合”四个字,你就知道——这是他早就单独准备好的。

趁着你发呆的功夫,表姐凑到你耳边,带着点调侃和欣慰:“刚刚你家这位随份子钱的时候,好多人可都看见了,可谓是给足你面子了。估计待会儿少不了有亲戚要缠着问你,毕竟你们结婚那会儿都没叫他们,他们还以为你过得不好,这下可算是打脸了。”

你把那个厚重的红包小心地塞回那个装满祝福的篮子里:“他们想说就说吧。”

婚礼仪式开始,设置了很多温馨感人的环节。

表姐是嫁到A市来的,和新郎是大学同学,两个人一起在这座城市打拼,如今修成正果,每一步都走得踏实而幸福。

你看着台上交换戒指、热泪盈眶的新人,以及台下同样抹着眼泪的叔叔阿姨,不由想到了自己结婚那天。

一只温厚的手掌轻轻覆盖在你放在腿上的手背,热度透过皮肤传来:“哭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哭,只是觉得热闹。”

黎深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目光也落在舞台上,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不那么冷硬,“你喜欢这种热闹的婚礼?”

你们结婚的时候,黎深来问过你的意见,你说你没有特别喜欢的,只是说自己这边不想叫太多人。

或许是担心婚礼那天你这边太过于冷清,黎深也只是叫了父母以及一些必要到场的长辈,连他自己的朋友同事都没邀请几个。

“喜欢又有什么用。”你低声回了一句,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怅然,“都办过了。”

“喜欢的话,随时可以再补办一次,”他侧过头看你:“就叫你亲近的朋友。你不嫌麻烦就好。”

“麻烦的是你吧。毕竟你又得去沟通。”

严谨脾气好如黎深,在筹备婚礼那段时间爷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疲惫。

你低低笑了声。

两个人就这样低声交谈着,姿态亲近。同桌的长辈看到你们这样,凑过来和黎深搭话。

黎深收回放在舞台上的目光,礼貌地回应着那边的寒暄。

你侧头看向他,将转到他面前的胡萝卜炖肉转到一旁,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问:“对了。那个份子钱。你怎么给那么多?”

黎盛了碗热汤放在你面前;“不是说,是你一直很照顾你、对你很好的姐姐吗?”

“是我自己的一点心意。你不用太有负担。”

“……”

这话说的,就好像因为是对你很重要对你很好的人,所以他有人很感激,也理应如此重视。

“我还以为你随便结的婚呢,婚礼也没叫我们。”

饭桌上,一位远房大伯喝了几杯,话开始多了起来,“老公这么好,还是医生啊,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你低头喝着汤,不太想接话,只含糊道:“他平时工作忙,有机会我们再专门去拜访。”

大伯的脸色也有点难看,直到他女儿在桌下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别再说了。

“爸,我上次不是给您看了堂姐朋友圈吗?她和姐夫很恩爱的。”女儿打着圆场。

“朋友圈都是发给别人看的。”另一位大婶插话,带着过来人的口气:“女孩子结婚要知道帮衬老公家里,不然容易被婆婆公公嫌弃的。你们是和父母一起住吧?”

“咳咳咳……”你蹙眉,被汤呛了一下。

黎深抽了张纸巾,递过来眼神带着询问:“没事吧?”

“没事。”你摇摇头。

一旁另一位不太熟的亲戚似乎还不甘心,又把话题引到了孩子上:“两个人结婚,感情又这么好,也不考虑早点要个孩子?趁年轻好恢复呀。”

见你没立刻回答,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不是身体出了点小问题?这么好的老公,可要牢牢抓住啊。多少夫妻一开始恩爱,但终归还是要有个孩子家庭才完整嘛。”

他甚至转向黎深,试图寻求认同:“黎深啊,你也这么觉得吧?”

“……”

早知道就不叫黎深来了。

面对这么多带着探究、比较甚至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目光,你独自一人尚且觉得难以招架,更何况如今还要连累他一起陷入这种令人疲惫的应付中。

你握着汤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那些关于婚礼、关于孩子、关于“如何抓住老公”的“热心”建议,足够让人烦躁难堪。

你甚至不敢侧头去看黎深此刻的表情。

他那样一个喜静、厌烦无谓社交的人,此刻却因为你,听着这些毫无边界感的絮叨,还要被迫回应。你心里涌起一阵浓重的愧疚和后悔。

然而,预想中的不耐或者冷淡并没有从身侧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揽在你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带来一种沉稳而坚定的支撑感。

黎深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轻易压下了桌对面那些喋喋不休:

“我无所谓。我很早就独立了,父母不会干涉我们的事情。”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刚才发问的人:“主要看太太想法。”

没有解释,没有敷衍,更没有顺着那些热心肠的话头给出任何承诺或期待。

事实上,原生家庭的和睦美满带给他的,更多是潜移默化地教会了他在任何一段亲密关系中,最核心的两个要素。

尊重以及担当。

他见过父亲是如何始终将母亲的感受置于首位,那不是一种妥协或讨好,而是发自内心地认为对方的意愿和舒适度同样重要。

他也体会过父母给予他的、那种既给予自由又提供依靠的爱,这让他明白,真正的爱护,是平等对话,是信任对方的能力,同时也在对方需要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因此,他不会替她做决定,更不会替她表达,

妻子有她顾虑和纠结的点,他既然没办法做到百分百感同身受,就更应该站在她身边,用行动告诉她:无论你如何选择,我都在这里,后果我们一起承担。

桌面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那位亲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低头夹菜。

心底那片因尴尬和委屈而翻涌的酸涩,被他以一种如此平淡的方式拦住了。

你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他一眼。

他正收回目光,拿起公筷,又给你夹了一块剔好刺的鱼肉。

“吃点这个,味道还不错。”

那一刻,周围的一切喧嚣似乎都褪去了声音。

你看着他冷静的侧脸,主动反握住桌下他的手:“你也吃。”

——

酒店房间的地上,那原本随意搭在两人之间、象征着某种界限的被子,不知从哪一刻起滑落在地,无人顾及。

原本只是在收拾行李,为明天的返程做准备,但不知是谁先停下了动作,一个短暂交汇又迅速分开的眼神,让情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在房事来向来合拍。

但黎深总是克制的,他会考虑到对方的感受,事前会做好万全准备,直到对方彻底放松下来才会进行下一步,事后也会掌握分寸,温柔地夸奖对方,揉着你的腰说辛苦了,做的很好。

然后抱着对方去清理,从未有过分的索求或失态的沉迷。

他习惯将一切控制在理性可及的范围内,包括欲望。

但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对妻子又是无法抑制的生理性喜欢,再加上妻子今晚又如此的主动。

带的东西很快就用完了,但是他们从浴室清理完回到床上,依然没有停下。

情到深处,黎深习惯性地想要退开,却被你用力压了下来。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勾勒出你陷在床褥里的轮廓,光线下,你身上还有着他留下的痕迹。

你侧着头,没有看他,但紧绷的脚背和微微用力的指尖,所传达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他以为是你因今日席间那些关于孩子的话题而感到不安,才会如此反常。

于是黎深蹙紧眉头,垂下眼,因为极力忍耐,声音很哑:“让我出来。”

他埋首在你颈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你敏感的耳廓;“听话好吗?”

你却轻轻抬起头,主动贴了贴他汗湿的脸颊,感受着小腹那里因为他而存在的、清晰的凸起形状。

然后握过他的手往那里带。

你迎上他骤然深邃的目光:“黎深。我不讨厌。”

你带给我的一切,无论是什么。

我都不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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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