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后我发现,原来从某一时刻有些在从前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物再也不会划过我的生命轨迹了。我打开窗弹进屋里野蛮生长的树枝,随着拆迁被砍倒,直到离开那个院落时我甚至都没看过一眼那颗倒下的树。某个傍晚陪着院里的不太熟的婆婆喂鸡,也是多年后才得知那年春节后圆落里的鸡随着婆婆生命的流逝而分了家。童年和哥哥嬉戏失手砸碎后洒落哥哥一身的衣柜玻璃,但我已经记不得衣柜是什么颜色了。初中逃掉的最后一节课是什么呢?虽然我不确定,但我敢保证不是数学…我记得很早之前有个日本电影讲的是可以看见对方头上所剩的见面次数,小时候我不懂大人们为什么讨论着如何如何羡慕这个能力,但也识趣的附和着,可随着我对生活逐渐麻木,我也不知道我错过了什么,一通长者的电话,未赴儿时玩伴的那次约,三个月没去过却在某天突然关闭的店。此刻我也深深羡慕着那部电影里的主人公,像我这种人如果有一次窥探的机会,或许当时我还能好好感受当下,我偶尔后悔从前我没做的一些事,但我却很少提及,风平浪静的湖泊下总暗流涌动。今天吃些什么呢?会见到谁?去哪里?二十岁出头的我依旧在学着感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社会与时代,也接触着一些不知道还剩下几次的人。
附一小段:
我也疑惑为什么我总饱含着遗憾过去的能力,却从不展望未来,好像过去总是很美好,即使是那些当下觉得烂透了的事情。可即将到来的事物却总是让我提不起一点兴趣,甚至极度的渴望着风平浪静一成不变的日子。我想大抵是我呆在自己画的一方天地里太久了,我要去的远方或许不是要坐很久飞机火车的他乡异国,而只是左右脚交替而各迈出一步,跨出脚下的“舒适圈”。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