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梦想》
我姓厚,厚颜无耻的厚。因为我长得贼眉鼠眼,父母为我取名厚鼠。我是封建大家长李老爷家的马夫。
小时候家里穷,连灯油都没有,于是我从小就爱干一些小偷小摸。不是我自吹自擂,我离开老家前,村儿里就没有一口窨井还剩井盖儿的,都已经被我卖了钱换了酒。
说来也巧,当时回娘家探亲的李老爷的大太太乘坐马车途径我们村儿,车轮被没有盖儿的窨井给绊住翻了车,马夫当场掉到井里没了命。刚拆完这个窨井还没走远的我英雄救美,并驾马驱车把她送回了家。为了感激我的救命之恩,她便把我留在了府上继续做她的马夫。
在她娘家的这段日子里,我们经常偷偷摸摸夜会,我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快她便有了身孕。娘家人都以为是李老爷的孩子,去信李府让她在娘家保胎生产,十个月后竟诞下了双生子。
李老爷当年收过大太太娘家700两的接济,从此他就一直被她娘家以这700两裹挟。当被告知只能带一个儿子回去时,他虽心中不悦却假装欣然接受了。我也就这么跟着回了李府继续做大太太的马夫。
随着我的儿子在李府慢慢长大,我发现他在学堂里的功课好像随了不学无术的我,根本跟不上其他兄弟。每次回答夫子的提问,他从来都词不达意,或者换个角度说,他根本听不懂夫子的问题。
李府里最会吟诗作赋的,是幺儿四哥儿。别看他年纪最小,却在文殊院的梅会上摘了十次魁首。为此搞得我儿好自卑,天天给自己的孪生亲哥写信蛐蛐四哥儿,搞得大太太的娘家人对四哥儿是恨得牙痒痒。
我也恨啊…我儿子怎么就写不出诗词歌赋呢?为什么会作诗的不是我儿子呢?我怎么能让我的儿子被人看扁看轻呢?
于是我开始重操旧业。
梅会上四哥儿在宣纸上写出新赋时,我都会偷偷去签上我儿的名字。我还经常偷偷潜入四哥儿的书房,将他案牍上的新作拿去给我儿子,让他背下来假装是自己写的。我还偷偷把四哥儿的诗作订装成本,以我儿的署名放在书局里对外发表。
很快,城里的人就都以为李府的长房出了个大文豪,殊不知在背后运筹帷幄深藏功与名的可是我厚鼠啊!
我叫厚鼠,我的梦想是成为神偷、成为大盗!
我向儿子提出了一个请求,望他有生之年以《偷》为题作一篇赋,盼他在我百年之后将其作为我的墓志铭刻在我的碑上。
而我现在竟然在给李府当马夫,实在是太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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