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限 】【池限】握欲20
池年冷厉巡睃四周,“你们一言一语,倒是笃定了无限是罪魁祸首,这几日他和我在一起,我可证明他的清白,就算查出最后是他徒弟做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浩克站起身,义愤填膺:“就算此时与他无关,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徒弟犯下大错,当师父的怎么也要担下这训教不严之过,何况,要不是当初他执意带走逆徒,又何至于演变至此!”
鹿野捏紧手臂,正要驳斥,池年却先她一步抢白:“怎么?妖精也要搞连坐那套了?你们口口声声讨厌人类,但他们统治那套倒学得得心应手,这会子就不提他是人类了?好吧,就算养不教父之过,在座诸位年事已高,徒子徒孙想必不少,手底下谁没几个顽劣叛逆的徒弟,真要按你们说的,你们的徒子徒孙们犯事,你们是否也愿意担上这养不教的罪名?”
浩克语塞,想出声反驳,又不知该如何辩驳,此刻又有一妖站起,道:“一码归一码,当年他把人带走时是如何再三保证,如今出了事,我们已然要找他要说法!这锁灵枷绝不可解,一个领域已经令我们焦头烂额,若再解下他的锁灵枷,无异于龙回深海,万一他再反水呢,谁又能阻拦?!”
众人议论纷纷,绝大多数认为,锁灵枷不能拿掉,并且要先将无限押解入狱,鹿野双臂环抱在胸前:“你们说是小黑做的,证据呢?”
“当真是诡辩,灵测难道会有假么?”
“要造假并不难,灵测只是勘验现场遗留的痕迹,而痕迹是可以伪造的,它只能作为排查的一项依据,而不是断罪的结果。”
“哈,领域这能力谁能拥有,又有谁会伪造,鹿野,你早已不是会馆的人,你是无限的徒弟,你没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鹿野手指微动,正要说话,池年对那出言不逊的妖精开口:“鹿野是我请来的客人,是会馆的上宾,你才没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
那妖精脸上又窘又怒,要知道池年本是“反限大军的”中流砥柱,如今这根柱子瘫折不说,还迎头砸向自己人,于是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随即恍然大悟似的,冷笑:“池长老,这无限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护着他,难不成,事成之后,有你一份好处?”
池年浓眉倒竖,怒不可遏,只不过他的怒容在旁人眼中是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证明,鹿野环视周围,预备在一干敌视、戒备蠢蠢欲动的目光中,如何带师父脱困。
此刻,一直低头盘弄核桃全然事不关己的哪吒抬头,似乎厌烦了这出闹剧,淡然道:“既然锁定了嫌疑人,把人抓住审一审,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这话是真,可领域这样危险的能力,谁又敢轻言出手呢?身败名裂不说,说不定成第二个灵遥,死于非命。哪吒这句话,瞬间让议沸的大厅陷入沉默。
西木放下茶杯,对雨笛道:“馆长召我们前来,想必是为讨伐领域吧。”
雨笛颔首:“没错,诸位的能力毋庸置疑,我想,若共同对敌,便是领域,也不足为惧。”
此话一出,那些站着指责无限的妖精们都悻悻坐下,而全程沉默不争不辩的无限此刻缓缓睁眼,对雨笛道:“我会找到凶手,给会馆一个交代。”
“哈?说了半天,还不是要解去你身上的锁灵枷,万一你回头和你徒弟联手对付我们,怎么办?”一位会馆长老一杵拐杖,反对道。
鹿野上唇微翘,神情冷蔑:“哦?看来你有把握抓到凶手啊,这样如何,此事全权交给你来处置,我们在会馆里,静候佳音。”
那长老语气一噎,看向哪吒,但哪吒却只顾着把桌上核桃摆成长条形状,并不理会他们,于是气焰熄了,“那也不能这样解了锁灵枷,必须采取其他措施。”
雨笛道:“锁灵枷可以解。”
“馆长?!”其他人并不同意,仿佛看到无限摘下锁灵枷后,如猛虎出笼一般咆哮世间,所向披靡有恃无恐,纷纷表态不同意。
“但是。”雨笛拿出一枚丹药,“无限,如今你不是会馆的执行者,大家并不信任你,解下锁灵枷前,你必须服下这枚丹药,一个月,你若不回到会馆服下解药,此毒就会渗入你的灵质空间,烂穿你的五脏六腑,你可还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无限从雨笛手中接过丹药,却被池年握住手腕,池年恶狠狠看向雨笛:“你发什么疯!”
雨笛面色不变:“只要一个月内无限回到会馆,或者在规定期限抓住凶手,他自然安然无恙,当然,他也可以乖乖在会馆中,等待我们的调查结果。”
左手被池年握住,无限伸出右手去拿,但同样被鹿野握住,鹿野表情没有池年那般凶恶,她目光落在雨笛身上,却是对无限道:“想都别想。”
雨笛唔了一声,“看来你们是不接受这个提议。”
无限被一左一右挟持,双手不得空,哪吒掰了许多核桃,将剥好的核桃仁装盘,送至无限身前:“要么?”
无限会心一笑,“多谢。”动了下手腕,鹿野啧了一声,不情不愿撒手,无限捏起一个核桃仁,放入口中,池年仍旧抓着无限左手,生怕他一个迅雷不及,抓过丹药吞入腹中,无限也没有挣扎,只是吃着核桃,大厅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有人忍不住道:“亏你还有心思吃核桃!”
换来哪吒不满的眼神,意思是“我给的,你有意见?”
池年对雨笛说:“我去缉凶,我来担保,无限绝不可能做任何加害会馆之事,有任何万一,我来承担一切过失。”
雨笛沉默不语,池年却清楚,在座有多少妖精对无限心怀怨怼,今日后,无限身负锁灵枷一事想必会被广而告之,要是不拿掉锁灵枷,不知道有多少妖精会上门寻仇,无限又会遭如何暗算。
会馆再安全,却不绝对,单耳都能在防守严密的冰云城中死于非命,万一凶手真是小黑,他杀个回马枪,将无限掳走也是轻而易举,他绝不允许无限深陷危险!
池年这番话,令不少妖精眼露古怪之色,毕竟池长老今日表现着实有些离奇,连哪吒都忍不住投向怪异目光,见雨笛久久不发话,池年更是不顾众人揣测,从雨笛手中截过丹药,一口吞入腹中,紧握满脸愕然的无限手腕,对雨笛暴躁率直坦言:“我替他担保,要抓不住凶手,让我肠穿肚烂不得好死!”
西木扇子摇得缓慢,无限怔怔看着眼前的男子,周围的声音似退潮般散去,只余池年如轰雷般低沉有力的声音。
哪吒勾唇一笑,将核桃捏成碎,拍在桌上,“这个好玩,馆长,也给我一粒呗,我也担保一下。”
殿外传来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也给我一粒。”鸠老快步踏入厅中,一甩臂袖:“我也替无限作保,你们谁有意见,正好今天活动活动筋骨。”
雨笛叹了口气:“你也来添乱。”
鸠老走到无限身边,叉腰质问:“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你出来的,为什么不来找我。”
无限莞尔一笑:“抱歉。”
妖精们不再言语,也不敢提反对的意见,生怕到最后会馆主力们每人喜提一枚送命丹药,待众人散去,雨笛替无限解下锁灵枷,丰沛的灵力瞬间填充全身,衣发无风自动。
随后,三人分别去了灵遥和单耳死亡的现场,无限和池年去到冰云城单耳的囚室,鹿野则去灵遥事发所在的阁楼。
无限虽不通追豪,但灵力恢复的他,对感知这块远超常人,单耳死时,双目睁圆,像是死前看到了极为恐惧的东西,灵力勘测已将全部信息搜罗,所指证据表明,一切一切,都与小黑脱不了干系。
池年翻阅案卷,感觉这事板上钉钉,十之八九就是那孽徒做的,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他对灵遥出手的意图,但单耳的死他有极大的动机。
但无限和鹿野似乎觉得凶手另有其人,非要再查一遍,池年走到无限身边:“找到什么新线索了么。”
无限:“没有,金系和空间系的灵力遍布,但以小黑的能力,若要杀单耳,无须这样费劲功夫,将自己彻底暴露。”
池年看着他的表情,低声道:“事到如今,你还不信是他做的么。”
无限摸索墙面,“之前我问过他,他说过,冰云城的事他并未参与。”
池年心头泛酸,不知道是不是毒药的作用,就觉得胸口一阵闷痛:“你就这么相信他的话?他都能对你……你还觉得他这些事做不出来?”
无限摸索的动作一滞,池年见状偏过头去,“若所有证据指向他,人确实为他所杀,你预备怎么做。”
无限淡淡道:“若真是他,我会处置他,同样,我作为师长,管教不严,理应一同受过。”
池年咬牙,双眼冒火,不顾逼仄的囚室,抓住无限的肩膀,“那我呢,你就看不到我吗?”
无限:“今日之事,谢谢你。”
“只有一个谢字吗?”
无限轻咬下唇,他不是不知道池年的情意,只是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去回应这份感情,若因感激而受此情,非但对池年不公平,更是作践了这份纯粹的爱意,但要狠心拒绝,又伤透了池年的心。
池年目露恸怜,他伸手按住无限下唇,抚摸湿淡的齿印,低头,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无限双目微瞪,微微僵住,手抵在池年胸口,想拒又不忍,池年唇舌滚烫,吻得他眼睫湿氲,池年低喘着放开,额头相抵贴,手掌按住无限的手十指相扣,放在自己左胸的位置,感受擂鼓般剧烈而清晰的心跳,仿佛在告诉无限,这颗心为他而跃动。
池年低沉道:“罢了,你要承担,我同你一起承担,你要做什么只管去做,就算下十八层地狱,肠穿肚烂刀山火海,我也替你受过。”
即便你不需要。
其实池长老已经半只脚上岸了,接下来,就是小黑的剧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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