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入了冬，安乾镐的手就总也暖不热。

他缩在教室角落抄笔记，笔尖顿了顿，余光又飘向斜前方的严成玹。对方正低头算题，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半截干净的手腕。安乾镐喉结动了动，想起上周体育课，严成玹跑完八百米，顺手把矿泉水瓶递给他时，指尖蹭到他掌心的温度，像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一阵说不清的痒。

放学路上风大，安乾镐把围巾裹得更紧，却还是忍不住往严成玹身边凑了凑。两人胳膊偶尔碰到，严成玹没在意，只侧头问他：“明天数学小测，最后一道大题懂了吗？”

安乾镐点头，声音有点闷：“懂了，你昨天讲的我记下来了。”其实他没太听清，满脑子都是严成玹讲题时，手肘不小心抵到他胳膊的触感。

周末严成玹要去外婆家，前一晚特意来敲安乾镐的门，把笔记落在他家的错题本送过来。安乾镐开门时，手还攥着衣角，看见严成玹，才慢慢松开。

“我明天一早走，可能要住两天。”严成玹把本子递给他，“你要是有题不会，先记着，等我回来讲。”

安乾镐接过本子，指尖碰到严成玹的指腹，又飞快缩回去，小声应：“好。”

严成玹走后，安乾镐把错题本放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晚上写作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想起以前两人一起在台灯下做题，严成玹会把暖手宝分他一半，两人的手隔着绒布贴在一起，暖得他心里发沉。

第二天早上，安乾镐醒得早，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来整理书包。摸到书包侧袋里的薄荷糖，是严成玹昨天塞给他的，他剥开一颗含在嘴里，薄荷味漫开，才稍微踏实点。

严成玹回来那天，安乾镐在小区门口等。看见严成玹的自行车，他快步走过去，没等严成玹开口，先把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刚买的，还热着。”

严成玹接过牛奶，笑了笑：“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在家等？”

安乾镐没说话，跟在严成玹身边往家走。风吹过来，他往严成玹那边靠了靠，两人肩膀轻轻碰在一起，安乾镐悄悄攥紧了衣角，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终于被填满了。

晚上一起做题，严成玹又把暖手宝递过来，安乾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伸了进去。两人的手贴在一起，严成玹的手还是那么暖，安乾镐低着头，笔尖在纸上写了又划，却没写错一个字。

窗外的雪轻轻飘着，台灯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安乾镐想，这样就很好了。不用多说什么，不用刻意靠近，只要能这样待在一起，能偶尔碰到对方的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