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庆龙_ 25-09-16 16:27
微博认证:二级心理咨询师 微博新知博主 V+优质创作者 2025微博年度新知博主 心理博主 头条文章作者

过去我常听到这样一句话:如果我有相对空余的时间,我大概率会做一些别的事情,比如用大块时间来学习、运动、高质量社交等。

这也是我先前多次分享的一个观点:当我们的空间被压缩时,我们会更趋向于去做一些碎片化的事情。不过这里还隐含着另一个潜在条件,那就是你必须要处在一个相对的高活力水平,这个部分比起空间更能决定你可能会去做什么。

因此这样一种经验也是常有的:当你终于熬到周末,或者说某一天有了大块时间后,你发现自己做的事情依然和先前是一样的,这种用大块时间做碎片化事情的体验比用有限时间去做更难受,因为你无法耐受反馈递减后,却又没新的事项接管这一刻的无所适从,人在这个时候时最容易感到空虚。

我记得以前在读《婴幼儿的心理世界》时,留意到一个说法叫“量子跃迁式(quantum leap)”的推论。这里 Stern 使用 “quantum leap” 一词,旨在说明婴幼儿的经验世界与成人的经验世界之间存在一种质的断裂,你无法用成人的内心世界去还原婴幼儿的内心世界,你必须要用一种“跃迁机制”去弥合两者之间的断裂。这个观点主要是为了批评那些用成人视角去套用儿童心理的还原论,而我在这里仅作类比和启发式的使用。

我后来用“升档”这个词来隐喻人类心理的阶梯性,简单来说,人类的经验是不连续的,大部分时候,人并非是从低落平滑过渡到愉悦,它近似于转换和跳跃,获得一种心境,本质上是从A状态“跃迁”到了B状态,而跃迁则需要条件的激发。

因此,当我们处于一种低活力的心境时,如果仅靠自然冲动,我们很难打破那一刻的空虚感,人必须要通过自主选择去跃迁到一个更高行动维度去唤起活力。这种“强制”不抵自我逼迫的程度,却又不完全顺从自己对当下的舒适性的依赖(其实很不舒适)。我所理解的人对于舒适性的需要,在更多时候就是节约能量,只不过节约的过程里没有增量性的输入,最终导致的就是一种弥散性的不舒适。

这是太容易被忽视的一件事,比如我经常听到很多人分享自己在周末时躺了两天,本来想着工作日结束后好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结果发现到了周末什么都不想做,不想做但又需要刺激,于是只能玩手机。

所以时间和空间并非是人们能灌注有效行动的唯一条件,活力才是,而活力又没有办法自然唤起,它需要人们利用好环境参数和自身的行动意识去阶梯性地唤起,一旦抵达那个能做自己“想做”事情的程度,就要把它维持住,同样还是基于自己用心呵护的环境参数和日常生活路径。

为什么今天的人这么容易失去活力体验?往大说,是因为目标和意义感在一个高投入,弱反馈的游戏版本下很难获得,就像你辛辛苦苦打败一个大boss,结果却没有任何掉落,或者只是掉了几个金币,还不抵你在整个过程里消耗掉的血量和资源。这时候,一个适合少数资深老手的硬核游戏版本,变成了所有人都要去适应的公测服,玩得没意思自然就不会有动力产生。

另一方面,今天有太多的信息消费内容、信息提供方式都在致力于迎合人对于“舒适”的需要,有太多5分钟舒适,半小时麻木,1小时痛苦的东西充斥在人们目之所及的地方,它会反向塑造人们的“日常”,直到它成为路径,成为下意识。

正因此,我始终认为,在今天这个时代,一个人想要守护内心,必须要有主动隔离流行要素,甚至是逆流而行的能力。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