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天还凉,晚樱刚刚落。我打开地图,看到京都的附近有一个靠海的小城,叫做小滨。
前往小滨先坐了一个小时电车,又坐了一个小时巴士,一路上看到稻田波光粼粼,倒映着水蓝色的天光,稻苗稀疏地整齐排列,淡淡的绿色。到小滨车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站前的商店街没有一个人,喇叭里低声播放着钢琴曲,阳光已经开始西斜,没开的商店门前投射着长长的影子。凉凉的海风沿着这条不长的街道快速涌过,我系好衬衣的扣子,踩着散落在马路上的阳光,朝着旅馆的方向走。
我住在一栋海边的旅馆,旧旧的外墙被海风吹得发白,玄关的落地玻璃窗内精心布置着旅行地图和一束假花。这是一栋大概平成早年间的度假酒店,设施都有些年份了,但打理地很细致。我的房间在三楼,一扇正方形的玻璃窗正对着小滨的海湾,圆桌和沙发摆在窗下,墙上挂着一幅不知名的人文摄影作品。我站在窗前俯瞰着街对面的海滩,只有一队戴着红色遮阳帽的幼儿园小朋友。港湾里的海平静而透明,温柔的海浪冲刷着平坦的沙滩,偶尔有海鸥孤零零地从半岛飞过。
晚春的阳光寂静地洗刷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沿着唯一的一条南北向的马路,半天便可走遍整个小城。休渔的季节,小船停在渔港里,我站在一座小石桥上,湿润的海风沿着窄窄的河道扑面而来,手中的阳伞高高鼓起,无人的午后就像一幅永恒的画作。
坐在渔港边的小神社的树下长椅,阳光斑驳地洒落在我的身上。我一边看书,一边打起了瞌睡,于是坐着眯了一会,睁开眼睛发现二十分钟已经过去了。风吹的有些凉,头微微发痛。于是起身继续走走,差不多慢悠悠走到车站,也该赶上那辆开往京都的,一小时一班的电车。
只是没想到后来,那个小小的风寒发酵成了一场重感冒,在家躺了一周,恍如隔世。所以当回想起那次小滨的旅行,总觉得不真实,像一场被遗忘的平淡的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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