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姜Dora最新一期采访阿肆的视频,大半夜一个人偷偷窝在沙发里痛哭……
忽然意识到在写这张专辑的文案之前,自认为“对她还算了解”的我,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名“听众”,远远够不上一位“歌迷”。认真听了10首歌、参与了宣传企划的过程、深入了解了创作动机之后,我好像直接越过了“歌迷”那个阶段,觉得她变成了我生活中一个遥远但知心朋友。
我在她身上看见了两个跟自己非常相似的性格关键词,也是这些年我一直无法跟自己和解的两件事:高敏感和讨好型人格。
阿肆形容自己是一个“柔软“且“拧巴”的人,从小活得很拘谨,出了任何问题,都会“习惯性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她讲了两件让我特别难过的事。
一是她小时候被住在同社区的孩子霸凌,大家把她骗到一个废弃厂房,厂房的大门年久失修已经摇摇欲坠,很危险。大家让她爬上去玩,她爬了,然后摔下来,被钢筋戳到大动脉,血直往外喷。看热闹的小孩一下子全散光了,她一个人捂着脖子跑回家,才被送到医院,差点没命。
她说她当时爬上去的理由是
“我本来就是个不受欢迎的小孩,大家让我玩,如果我去玩了,大家会不会喜欢我一点”
二是几个月前她爸爸意外摔成高位截瘫,接到家人消息的时候她人在外地,第二天还要演出试音。凌晨两三点她觉得很无助,知道自己有一些医院的朋友可以帮忙,但因为害怕麻烦别人又不好意思开口。
“我总觉得自己一个人能扛,后来那个帮我的朋友安慰我说没关系,你自己一个人扛真的很沉重的”
她讲完这两个故事以后,很潇洒地摆摆手换了个语气说:“这不沉重的!长大以后我发现宇宙是公平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些经历,让我成为一个敏感和体察的人,才能写出这些更能共情别人的歌。”
我看着她明明轻轻松松的样子,但眼眶已经微微泛红,声音也微微哽咽了几次,忍不住在屏幕前面哭出来。一边心疼,觉得完全能感同身受她的这些经历;一边又感叹女孩子是多美好的存在,她们真的把自己经历过的痛苦,淬炼成了愈合他人伤口的良药。
主持人问她,你是一个被动型社交的人吗?
她说,我现在已经在努力要渐渐变成一个主动型的人了。
于是我想起上个月新专辑试听会,第一次正式和她认识,我很慌张打了个招呼然后什么话也不敢说。她很开心跟我打招呼“我很喜欢你的文案!我当时一边看一边就觉得写得好好啊”然后主动问我要不要一起拍张照。
我太i了,面对镜头的时候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慌乱,搂住我的那只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好像始终能记得那个瞬间的感觉。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想要给别人撑伞”,可能我是那个被撑了伞的人吧。
再早一些,约定的交稿日期那天晚上10点多我还在修改,秋跟我说,不急,我有准备plan B。
后来专辑发了,秋给我看了plan B,是另一个人写的,写得也很好,反正我觉得很好。
我问秋,这一版也很好啊,为什么用了我的。
她说,是阿肆选择了你
我看着对话框居然想要流泪,从小到大我很少经历“被选择”的时刻,准确说我其实常常是那个plan B。
这导致我没什么配得感,总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不重要的、随时会被替代和忽略的角色。
所以这几年来,每一次“被选择”都让我觉得倍加感激,甚至在一些绝望的时刻,都是因为“觉得自己对别人来说还有点用”这个念头撑住了我。
希望这个夏天过去以后,我和我身边一样胆怯、敏感、讨好型人格的朋友,都能变得更勇敢一些。
以及我现在终于明白对一个女孩子而言,真正的“勇敢”代表着什么。
“勇敢”是在地铁上看到有人伸咸猪手能站出来大声制止,是在公共场合大方把卫生巾借给有需要的陌生人,是在工作中挑战传统观念里“只有男性能胜任”的岗位,是在过年饭桌上面对亲戚的催婚大声说出“我自己的生活和事业更重要”。
但勇敢又不止于此,勇敢的终极形态,是为自己的内心建造一个足够坚韧的信念城堡。
在这个城堡里,我们可以当公主,也可以当王子,可以当灰姑娘,也可以当骑士。我们拥有选择角色的权利,但这个角色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相信自己一定能胜任它,然后只管笃定往前走。
祝我们都能拥有更独立自主、不依赖、不回避、不讨好的人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