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已经喝完了好在毒药还剩很多
25-09-17 23:57

之前和互关说过韩吉很苏味,实际上谏山创的创作中专门把埃尔文和韩吉划进了一个特殊的文化底色里:苏联文学。这在整体偏向模仿塑造西方风格的作品里很明显,只有他俩身上有着非寻常西方风格的苏联底色。
苏联的文学美学在西方国家歌颂神明时选择了歌颂人类,所以归根结底这也是一种对人的神化追求。由于苏联致力于去宗教化,加上俄罗斯本土根深蒂固的弥赛亚传统文化,沙皇时期的神像崇拜在近代苏联转变为了类人的人物形象崇拜,这类形象多数为体格健硕、比例完美的人类,既满足了原本的神像崇拜需求,也满足了去宗教化的现实需求。
近代中国其实也兴起过苏联的那种文化精神,比如我国曾经产出过大量仿苏宣传画,但是却没能保留至今,根本原因在于老钟还是太喜欢本土的儒释道了,比起一个人救全世界,我们更愿意相信一群人救全世界,没有西方国家那么大的偶像崇拜和神职崇拜,那么苏联美学在中国没能流行的逻辑就在于此了。

而谏山创在吸收了这样的文化之后,创造出了调查兵团的两代团长,这两人分别代表了苏联美学将人类神化之后的两种可能性:圣愚和殉道。
圣愚,顾名思义,一个如同神明的人类有着一群盲目相信祂的追随者,换到巨人里就是生如鬼神的埃尔文,哪怕死去,也依然有着一大批觉得要是埃尔文还活着,我们就绝不会落得如此地步的“粉丝”。谏山创个人在情节安排上把帕拉迪岛所有的看似不合理的突破点全部压在了埃尔文一个角色身上,那就不可避免地让故事里的角色和故事外的读者都变成放弃大脑的“圣愚者”。
殉道,更是不用多说,没能达成圣愚结局时大概率会变成殉道者结局。对于韩吉来说,埃尔文死去,一个如同神明的人类离开了,那么周围人就会忍不住把神化人类的需求投射给下一个领导者,也就会对韩吉寄予不切实际的希望。然而谏山创特意创造了一个人和神明都束手无策的邪恶世道,韩吉再怎么运作,最终还是无法回应那么多圣愚者的无妄需求,她只能在无解的命题中写下唯一的答案,然后用生命去证明它。

圣愚这个可能性的核心在于别人相信祂可以拯救全世界,而殉道这个可能性的核心在于ta相信自己可以做到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前者不能保证祂和旁人的期望有着相同的出发点(事实上埃尔文一开始的目的也的确不是拯救帕拉迪岛),但是后者一定能保证ta是知行合一、言行一致的,重心在内和重心向外的区别就是这样了。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