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秋 25-09-18 10:39
微博认证:历史博主

#历史知识# 和#炎宋淼淼# 那么继续宋朝宫廷女官制度
之前的总结博:http://t.cn/A6e0PNTJ
宫人朝陵制度http://t.cn/AXhSBADs
奉命出宫办事http://t.cn/AXhSBAkv

之前翻周必大的集子,发现他驳回了一个女官王从恭手下小吏转任的御笔,见此:
http://t.cn/AXhaVx37
周必大驳回的原因是这么个小事没必要动御笔,而不是对女官手下小吏转任有意见,可知女官手下有男性吏员且可转任地方是正常的。

《宋史 韩公裔传》写韩公裔的经历:
“以三馆吏补官,掌韦贤妃阁笺奏,寻充康王府内知客。”
韩公裔从吏员转官,在韦贤妃的位分下掌笺奏,到韦氏的儿子赵构成年出阁,大概是韦氏让韩公裔去跟随儿子。按正常来说,不受宠的妃子的不受宠的皇子,大概没啥出头的日子。但风云变幻,赵构被派出使金人的时候,陪同他的人里就有韩公裔,据李心传引《钦宗实录》,出使前韦氏特意叫韩公裔照顾赵构,也算患难与共了。
韩公裔被视为宋高宗的旧人、随龙、攀附,而他起家是“韦贤妃阁笺奏”,类似用法还有“太后殿掌笺奏”“郑贵妃位掌笺”等等。

宋朝有庞大的吏员系统,与正统士大夫官员们有大量日常接触,但并不被正统士大夫重视,乃至被他们轻视、蔑视。尤其作为皇家亲近的吏员,类似韩公裔,他从韦氏位下掌笺转为赵构的内知客,又随着赵构当皇帝成为随龙人,到他死的时候已经贵为节度使,且韩公裔和秦桧也不对付,但仍然被士大夫们视为近幸之辈。

回到宋朝制度上,目前所见,宋朝的后宫妃嫔、高位女官、皇子宗室的王府等等,从制度上规定他们的下属配置。
如南宋末《梦粱录》记大内:
“皇太后殿名曰「坤寧」,皇后殿名曰「和寧」。兩殿各有大官及殿長、内侍及黄院子、幕士、殿屬親從、輦官等人祗候。諸宫妃嬪等位次亦有内侍提舉,各閣分官屬【掌箋奏】,院子、小園子等人祗直。”

“各阁分”即包括高级女官,下属里就有“掌笺奏”。
这些下属的来源里,“掌笺奏”的人需要知书达礼。妃嫔、女官的掌笺,推测是从外廷吏员选拔,如韩公裔,他本来是三馆吏,后来成为韦贤妃阁掌笺奏。
北宋末的吏员选拔:
“非游手工作及犯刑、責、刺劄三路及兇惡之人,三館、祕閣官試驗書讀《孟子》,書三百字不誤十字,讀三百字不差十字,爲合格。長、貳、丞、郎試覆,注籍收繫,即宣降抽差,充禁中諸殿閣位手分管幹文字,【掌牋奏】之類者,須入仕及一年以上、無過犯,仍長、貳、丞、郎再試驗讀《毛詩》、《老子》各三百字不差十字,及書札真楷,乃遣。”
要求能读会写才能派遣。

而皇子王府的下属里也有笺奏书表的人,来源则不一定是吏员,而是朝廷官员。如邓润甫(字温伯)是宋仁宗时进士,他是宋哲宗“皇子阁笺记”,深度参与新旧党争。
刘安世有好几份奏札,都是元祐五年(1090)反对任命邓温伯为翰林学士的,其中提到:
“及觀告詞,乃知陛下以【攀附】之故,遂加恩寵。……恭惟陛下初自妙齡,未遑出閤,誕膺天命,遽踐宸極。中間温伯雖曾【暫掌牋記】,何嘗得望清光?而遂以攀附加之,循名考實,顯爲非據。”

宋哲宗是做为皇储,给他配的掌笺是大臣。而宗室王府配备的可能就是吏员,欧阳修就说这些人是入仕“最为侥幸者”:
“自慶曆八年創立年限,上自郡王,下至觀察使以下,應緣皇親宅前殿侍、客司、書表、宅案等,并只勾當五年,便送三班差使,等第年限,轉充借、奉職。此入仕之源,最爲僥倖者。”

再看后宫下属,如北宋末《三班借職鄭貴妃位掌牋奏陳濟可轉一官制》,是“惟爾祗事有勞,宜加甄奬,擢遷位序,其往欽承”,即按工作时间迁转。

还可以因为特殊事件迁转,如南宋光宗时皇后“还省家庙”,有大规模推恩,题目很长:
《隨龍修武郎閤門祗候兼皇后閤主管進奉袁佐、額内翰林醫官太醫局教授王良佐、成安郎陳翊、額内翰林醫官郭儀、忠訓郎幹辦人船伊昱、忠訓郎主管文字傅昌時、忠訓郎掌牋奏劉玘、忠翊郎主管進奉周良臣、成忠郎掌牋奏黄允文、隨龍成忠郎浙西安撫司準備將領主管進奉趙友信、成忠郎私名掌牋奏吴衍、保義郎王寧、費師旦、承信郎陳琪、承信郎轉運司準備差使王演、承信郎魏嘉言、承節郎薛拱、承節郎幹辦人船李祓、進武校尉私名掌牋李大受,該遇皇后歸謁家廟並特轉一官制》
内容是相同制式化的简短文字:
“敕具官某等:日者吾后還省家廟,朕循故事,且酌有司之議,推恩后黨,而及其私人。爾等各以幸會,至於增秩,豈不榮哉!尚務肅給,毋怠其事。可。”

这些人里,“掌笺奏”的也有区分:“掌笺奏”“私名掌笺奏”“私名掌笺”,大概是定额内外的区别。

这些吏员和身处后宫的上级领导,必然需要有日常联系,对工作细节已经无法得知。

我不知道唐朝时和明清以后,后宫妃嫔、高级女官的下属,是否有宋朝这样制度化的配置,感觉好像没什么人提过。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