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杯为令 25-09-18 18: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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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卢瀚文打量喻文州的神色开始变得警觉起来了,喻文州只作不觉,问他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卢瀚文讲了一堆,显然是讲出来难为人的。
但也没比黄少天讲究,黄少天不好养喻文州也养了,卢瀚文提的这些东西不是什么办不到的。
晚上卢瀚文窝在暖阁里吃小灶,今天的宵夜是烧鸡,喻文州没动筷子,卢瀚文吞着口水也不动,喻文州笑笑:“你正是要吃饭长个子的时候,是给你准备的,我不吃,你吃吧。”
卢瀚文听了干脆拿着烧鸡直接啃,花团被香得在他脚边乱转,喻文州看卢瀚文犹豫,便说:“咸的不能给它吃。”
卢瀚文就不理花团了,他一边吃烧鸡一边打量暖阁:“黄少就住在这里吗?”
喻文州点点头,卢瀚文就含糊不清地讲:“那他日子也过得太好了,怪不得不愿意回黄府。”
“没有哪里比家里好,我看他也是愿意回去的。”喻文州手里翻着一本话本,还是之前黄少天买的,没看完就搁在这。
卢瀚文嘟囔了一句什么,喻文州没去细究,但卢瀚文吃了一半烧鸡凑过来问他:“你怕不怕我回去不给你讲好话?”
“你是好孩子,不会说谎的,所以有什么说什么就好了。”喻文州很自然地讲。
卢瀚文听了就少年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黄少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这么好的地方住,又这么多好吃的,我回去以后就和黄夫人说你很有钱。”
喻文州倒是笑起来:“她应当已经知道了。”
卢瀚文觉得莫名:“我还没回去呢,她怎么知道。”
“我把今年黄府在外面的货都买了,昨日就派弟子去了,”喻文州合上话本子,“黄夫人喜欢做生意,哪有不投其所好的道理。”
卢瀚文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喻文州看了看他:“那我不是什么坏人,你是不是也应该告诉我一些事情?”
卢瀚文立刻挪远了一点:“你想说什么,我可是答应了黄夫人不会被你收买的。”
“我只是想问问少天近况,问问他几时能回来,我没有上门去人家娘亲面前抢人的道理。”喻文州讲得很坦诚。
卢瀚文犹豫了一会,喻文州皱起眉:“黄夫人真的生气到要关他很久?”
卢瀚文摇摇头:“哎,不是的,本来不会那样,但是是黄少做错了事情。”
“少天做事有分寸,他凡事必有缘由对不对?”喻文州循循善诱。
卢瀚文点头:“是哇,本来黄夫人都松口了,说只要你去洛阳见她一面,过了解剑谷的剑阵,她未必不同意。但是黄少说不行,说你大病初愈不能劳动,黄夫人就生气了,说要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干什么,黄少只好面上同意了黄夫人说的条件,结果转头自己去解剑谷把剑阵给拆了。黄夫人太了解黄少了,她现在生气,让黄少去祠堂跪着啦,我出门的时候黄少已经在祠堂跪了一天了,黄夫人说让他每天都跪上几个时辰。”
喻文州点点头:“少天此举有些胳膊往外拐了,他这样怕是黄夫人更生气,我还是去一趟洛阳吧。”
卢瀚文缩缩脖子:“你敢去啊,那我带你去,但是黄夫人发火动手的话我不会帮你的。”
喻文州微笑:“武学之道我略通一二,还不至于被打死。”

已经是暮春的天气,外头鸟雀啁啾,黄少天跪在牌位前,烛火昏暗,他面上沉静,心里念头杂乱,一刻不停地在琢磨怎么回去,眼下十六个家丁看在祠堂周围,不管从哪里走都会惊动他娘,也是麻烦事。
但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他觉察到外头有些嘈杂,往来人声频繁,可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没过多久,祠堂的门被人推开,外头有人说:“公子,今日来了客人,黄夫人请你去前厅待客。”
黄少天懒懒讲:“我是个撑不了门面的断袖,让我娘自己去吧。”
家丁不为所动:“黄夫人说了一定要你去。”
黄少天只得起身,衣裳也懒得换,侍女要上前带他去净手更衣也被他推开了,绕过曲廊直接到了前面花厅,看见上座上坐着他亲娘,下座端着茶低头正饮的是喻文州。
黄少天脚步顿轻,眼见两人都没觉察自己过来,他转回身去换衣裳。

发布于 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