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甜酒OhMiUtopia
25-09-18 22:36

发现张铁失踪的这一段很重要,用一种层层剥离的方式,把韩立人格中一个极其重要的关键词展现得非常清楚,那就是“秩序”。

“谨慎”大概是韩立最广为流传的花语,从很多情节都可以看出他的心防之高。但我觉得“秩序”和“谨慎”对于构建这个立体鲜活的角色同样重要,因为“秩序”意味着韩立的心防不是一道不可逾越墙,而是一道道可以打开的门,这其中层层叠叠的活动空间,就是韩立人格中鲜活感的来源。

在神手谷无忧无虑的韩立,他心的最里层装着很多人,有家人、张铁、和墨大夫。这一层,名为“感情”。

鸿门宴之夜,师徒对谈之后,韩立靠着熟睡的张铁畅享未来下山开医馆。这一段看似平静,其实展现了一个很重要的转折:这是韩立来到神手谷后,第一次提起想要下山。

背靠七玄门,薪资又给得充裕,为什么要离开师父自立门户?

因为他看到了墨大夫对张铁的无情,知道了墨大夫对自己的图谋,认清了他对墨大夫的感情终究会被辜负。他在墨大夫说出教养他的真正原因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是他心理活动的外显:墨大夫离他的心远了,被他拿出了第一道名为“感情”的门,放到了第二道门里,这一层名为“恩情”。

但这时候他刚开始接触人心险恶,尚有些小孩子的脾性,于是他犹不甘心地问:“为什么啊?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您为何还要如此相逼啊?”得到的回答是墨大夫的十六字箴言,和多年的师徒之欢居然只是一场算计的事实。

心口的第一扇门,至此对墨大夫关上了。

第二天早上,张铁遇害。韩立醒来后,第一时间不是去给师父请早,而是去找张铁。他呼唤张铁不应,才去师父门口寻找,在门口看到张铁端来的炭盆后,他毫不犹豫地去问师父张铁在哪(P1-2),并且在被墨大夫搪塞的时候直言“不可能”。

这一段韩立的态度非常公事公办,因为墨大夫已经被他剥出了最亲密的空间,之前的那些亲昵和依赖自然不复存在。

他问得又很单刀直入,因为毕竟还有“恩情”,他还不信墨大夫会害他。另外,他可能还是有一点点委屈,所以像个气呼呼的小孩,心理类似于小孩挨打之后的“从此之后你将得到一个冰冷的学习机器”。

但墨大夫不仅搪塞他,甚至还用家人威胁他。前一夜刚经历心理剧变,好不容易调理好了,今天的师父居然更加过分,韩立的委屈再度爆发,虽然嘴上还在铁骨铮铮地谈条件,但眼睛红红的,眼泪很努力地噙在眼眶里,已经完全是在强撑了。(P3-4)

看到这里真的想大喊,墨大夫,你不要再欺负人了……你看他快要哭了啊啊啊啊[泪])

和墨大夫约定一年之后突破四层,转身之前,韩立红着眼眶,盯了墨大夫半晌(P5)。这半晌的沉默,也许是一些说不出口的质问,也许是情绪的巨浪需要时间缓和,又也许是心灰意冷之下,还残存着一丝渺茫的期待。

而墨大夫果然还有话说,他叫住韩立,要他吞下会令他生不如死的蛊虫。

虽然还是红着眼睛,但韩立的眼神里,已经不再有愤怒、不甘和无言的诘问。所有激荡都归于平静,他看着墨大夫,吞下了蛊虫。

至此一刻,“恩情”也荡然无存,第二扇门重重关上。门外天地,众生平等,利来利往,你死我活。

曾经能亲昵撒娇的师父,今后和陌生人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就是为什么,直到吃下蛊虫后,韩立才承认师徒缘尽。因为在这之前,他对墨大夫真的还有情。

只是感情太脆弱了,恩情也太复杂了。不知道在吞下蛊虫的时候,韩立有没有想起那年采摘栀子花的山坡,想起他自己说的话,“世界上万事万物都不得圆满”,竟在今日一语成谶。

那个时候的他,天真烂漫,还能坦然地对师父诉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期待从师父这里得到一个答案。被师父罚不能读书,他立刻急了,像小孩子一样哼哼唧唧地追问:“为什么呀?”

哦对了,那时候师父还站在他心底深处那扇小门里,笑着骂他和张铁。那时候什么都还没有变。

但他红着眼睛不再追问,只是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因为他的高自尊,不允许自己对陌生而冰冷的师父刨根问底,就像当年穷到吃不起饭的时候,他也不允许自己因为饥饿就狼吞虎咽地吃下那张饼一样。

值得一提的是,这里两处演绎产生了互文,韩立高自尊的人物特质被再度印证和强调。高自尊和秩序感往往共存,自尊意味着秩序的清洁,秩序保护着自尊的完整,这是人物设计的逻辑性;前后两处都是在窘境里展现出细腻的反差,这是演员表演的一贯性——每一处表演都不会脱离人物的逻辑链,单独拿出任何一处都没有割裂感;是演绎角色,而非演绎场景,这是杨洋老师的每个角色都有极强说服力的重要原因之一。

最后真的想大喊一句:看神手谷师徒的对手戏真是太爽了[泪]短短几集,剧立的人物弧光已经开始闪耀,凡人的脆弱和凡人的品格之间的矛盾,让这个角色可怜又可爱、立体又鲜明。每个细节都蕴含内容,每个表情都值得回味,这就是演员和导演相得益彰呈现出的效果,这就是精品好剧的魅力所在。

#杨洋[超话]##剧集凡人修仙传#

发布于 西班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