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秋烟锁碧湾，往年此地有禅关。

不神移入龙宫去，一夜风雷吼万山。

——宋·白玉蟾《九曲櫂歌十首》

碧绿的水湾被秋烟锁得静静的，听不见一点声响。

白玉蟾记得，往年这个地方是有座禅院的，晨钟暮鼓，香火不断。

可现在呢？

禅院不见了，有人说，是被神仙搬到龙宫去了；

你看那山间的风雷，前一夜还在万山里怒吼，像是龙宫里的水族在搬家，把禅院连带着旧时光都卷走了。

秋烟就像一道帘子，挂在水湾上，把过去的热闹和现在的空寂隔开。

烟色是青灰色的，贴在山坳里，沾在竹枝上，连水面都蒙着一层，让人看不清水底的石头，也看不清对岸的树影。

站在湾边，想起以前在禅院里听老和尚讲经的日子，那时秋烟也这样锁着山，可禅院里有灯，有诵经声，烟是暖的；

现在灯灭了，经停了，烟就冷了，冷得像禅院搬走后留下的空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