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创作《#镜的第三乐章#》,佩措尔德走遍了柏林周边自然环境保存完好的地区,最终在首都东北部的乌克马克地区找到了理想的拍摄地点。“ 这里很多地方都有美国名字,比如费城、波士顿等等。”他说道,“有些当地人开着皮卡车四处转悠。我在那里感受到了一种西部气息。 ”这种“美国气息”与19世纪以及1848年德国革命的失败息息相关。“当时,普鲁士正经历着严重的饥荒,许多农民和工匠想要移民到美国。腓特烈·威廉四世给了他们金钱和土地,鼓励他们留下来。因此,这些地名表达了他乡的意味。正是这种未竟愿望的忧郁感吸引了我。”
在佩措尔德的作品中,人物的命运总是与他们国家的历史和地理息息相关。这种历史地理维度有时是隐秘的,通过各种迹象、回声和幽灵传播开来。“在德国,无论你做什么,镜头前总会呈现这段被诅咒的历史。”佩措尔德在鲁尔区宿舍小镇哈恩长大,哈恩是一个工人阶级社区,街道上的名字都来自东欧战争中沦陷的城市——斯德丁、布雷斯劳等等。
他的父亲和许多居民一样,也来自东部。“每个人都对自己说:这是我们的新‘家’。对我父亲来说,西部意味着自由、美国车和猫王埃尔维斯·普雷斯利。但1973年,他失业了,一待就是三年。他不知所措。他躲在车里,听爵士乐,喝得酩酊大醉。他从未真正找到过满意的处境。从那以后,我对‘家’或‘ heimat’ (家乡)的概念变得非常警惕。基本上,我所有的电影都在通过家庭、夫妻和难民来质疑这种受保护空间的概念。”
舞台剧演员尼娜·霍斯与佩措尔德合作了六部电影,她身上塑造了这样一种形象:她“就像阿纳斯塔西娅,一位流亡的公主,凝视着她渴望归属的世界”。后来,另一位备受喜爱的女演员葆拉·贝尔接手,塑造了一个更加自由流畅的女主角形象,“魅力四射,却完全不在乎男人对她的看法”。无论演员是谁,女性始终是主角。为了解释这一点,佩措尔德回忆起母亲开始工作时重获新生的美好时光,并引用克劳德·夏布洛尔的话,他认为这句话给出了最好的答案:“男人活着,女人生存,而电影关注的是那些生存下来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