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龙门阵:消渴泥丸
湖州司马闵小艮素来好学道家,得到真仙李泥丸秘传,后来得以弃掉形骸飞升成仙。
李泥丸这个人起初在街市上乞讨求食,衣衫褴褛身垢恶㚖,人不能近身。正好有巨绅的儿子患上消渴病(糖尿病),到处求医无效,妻子去祈祷上神救病,在庙中遇到李泥丸,笑着对她讲:“娘子想要郎君活吧?祷神无益,何不求我?”
随从见其相貌丑,诃骂叱责。妻子立即制止道:“不要不要!我听闻风尘中偶有真仙游戏,或许有缘幸遇不可知,你们不要以貌取人与上仙失之交臂。”马上上前行礼,叩礼求方。
李笑道:“娘子既诚心来求,也就容易了。”挖起地上泥,自吐唾沫搓为泥丸,交给她:“回去后用白开水让病人吞服,当立即痊愈。”妻子拜谢接受,随从们吃吃偷笑。
妻子回家,心想病人把所有药方都试遍了都没有效,姑且将以药投喂,又有何害?于是用白开水送服泥丸,巨绅儿子果然出一身汗而痊愈。
自此以后,人们都以为遇到神仙,远近来找李求方者接踵而来,都用唾沫团泥丸给来人,无不立即生效,大家都称为李泥丸。
司马听闻后,拜求为师,李给司马看相,说他有仙骨,可以入道,而且承诺。
司马曾摆下热水浴具、奉上新衣请李换上,笑着推却不受。每每在街市上行走,喜欢与小孩子游戏。群孩也乐得跟着游玩,都称呼:“李神仙。”
李开玩笑地拾起败叶,呵一中气就变成钱,分给群小孩,让买糖果。钱上字画分明,历久不变,真是神也!
司马曾询问拔宅飞升的法术,一天中午,李携司马立在日光中,取自已破毡笠戴在司马头上,又取司马角巾自已戴上,叮嘱司马看影子,李则只见帽影而不见人影,自己则只见人影而不见帽影。
李对他说:“所谓拔宅,只就本身所携带之物而言。身体果能成仙,平日身体所携带之物都随之而仙,不一定是宅子真的可拔。”司马恍然大悟,每天都有新的心得体会。有人说李泥丸就是李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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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编自明清志怪故事:九真堂世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