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鸟是兔毛
25-09-20 18:42

不老女巫x被养大的陆沉
*倒淌河(32)
*前文http://t.cn/AXhTGCox

随着传教士的到来,猎巫运动如传染病般迅速席卷了与世隔绝的小城。

女巫不再频繁下山采买。女摊主们纷纷用头巾裹住长发,遮挡主教口中诱惑的象征。暴露头发会引起他人不贞的欲望,譬如牧师伸出的、肥厚如同一块动物油脂的手掌。

牧师仍宣称自己见到了魔鬼。据他所言,昨晚他把手伸向头发枯黄、扎着两支麻花辫的女孩,即将净化她身上的罪孽时,遭受了恶魔迫害,所以今天早晨才赤身裸体,大头朝下倒挂在教堂门口。

而那些长久淳朴的小城居民,只是纷纷惊疑地望向他被魔鬼打歪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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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重建了同山火前别无二致的小屋,没有回应陆沉暂住城堡的邀约。

灯油要烧完了。女巫吹熄不断跳跃的火苗,推开窗户让月光洒进来。今夜月明星稀,莹白的光色如同一汪汪水洼,把她的木屋变成了池塘。她陷入流泻在沙发上的池水,裙摆深一块浅一块像被沾湿一样。

寂静和月色一同淹没了她。漫长生命里无数个夜晚女巫都怀抱着寂静入睡,又在寂静的怀抱中醒来。然而此刻胸腔似乎被杂草塞满,难以言喻的滞涩伴着植物潮湿的气味,蔓延进地板缝隙。

女巫绝不会承认那是孤独。她宁愿相信是今晚贪嘴吃了太多野果,撑得睡不着。

扑棱棱的振翅声由远及近,巴掌大的小蝙蝠停在窗边。尽管她一次也没有回复,陆沉还是送来了这个月的第十五封信。蝙蝠已经飞远,女巫换了个舒服的角度,仰躺下来抽出信纸。

“夫人,日安。”字句化作陆沉的嗓音,驻足在她耳边。他讲述近日与教会的谈判内容,提醒她注意安全;他说近日自己也在研究魔药,熬出一锅气味古怪的蓝色液体;他提到城堡花园里的苹果树总在雨天大笑,把老园丁吓得不轻,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它保持安静?

女巫嘴角上扬,想象果树咧开纹路,发出嚯哈哈哈笑声的场景。难道他把失败的魔药浇在了树根?是的话恐怕她也没有办法,最多在城堡内分发一些耳塞。但千万别吃它结的苹果了……这样想着女巫挥手让羊皮纸和羽毛笔都飞到跟前,墨汁在餍足的笔尖摇摇欲坠,啪嗒落在卷起的纸面上,晕成越来越大的黑点。

他小时候可没这么莽撞……女巫猛地顿住,迟疑着久久没有落笔,羊皮纸呼啦呼啦不满地抖动,即将干涸的羽毛笔从她手中跳回墨水瓶,发出吸吮的咕嘟声。

她把羊皮纸随手丢在地上,又一次压抑了呼之欲出的回答。时间会替她的沉默说出拒绝,这封信杳无回音之后,可能就不再有下一封。离别是规则,其余都是偶然,过客像水中游动的鱼在她身边往来穿梭,尾鳍搅动一圈涟漪,很快都消散了。

至于陆沉……或许他成功卷起了一个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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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已经安排好近一个月的血族事务,此刻捏着变形魔药,屏息站在木门外。玻璃瓶被微凉的手心捂潮,变得有些滑腻。

他咽下又苦又咸的液体,紧咬牙关品尝着思念、不甘和无望的爱意。药水像有生命般在胃里跳跃冲刺,蹿进脑袋撞击太阳穴,又转弯攻击融化股骨……天旋地转五分钟后,一套无主的西装散落在门口。棕黄色兔子探头钻出衣服,叼着领结将它拖进草丛。
#陆沉##光与夜之恋陆沉[超话]#

发布于 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