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简隋英同人文《英瑰吻玉》第7章:丁香旧影
晚餐在一种令人食不下咽的沉默中进行。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全都出自李玉之手,显然这七年来,他的厨艺已经炉火纯青。但简隋英只觉得味同嚼蜡。
他对面坐着的李玉,姿态依旧挺拔,但进食的动作显得有些机械,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和沉郁。
简心玉安静地坐在一旁,自己吃饭,偶尔会用那双冷静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两个大人之间冰冷的气流。
李可的眼睛还红红的,被保姆喂着饭,时不时怯生生地偷瞄一眼简隋英,一旦接触到他视线,就立刻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那甜甜的奶香气仿佛都收敛了许多。
简隋英被这种氛围压得喘不过气。他草草吃了几口,便推开椅子起身,硬邦邦地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几乎是逃离般地上了楼,回到了那个让他稍微熟悉一点的书房。
关上门,隔绝了楼下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孩子们的目光,他才稍微喘过气来。
不行,他不能一直被困在这种被动和混乱里。他必须做点什么,找回一点掌控感。既然这里是“他的家”,那总该有能证明他身份和处境的东西。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了那台看起来最高配置的台式电脑。屏幕亮起,需要密码。他尝试输入自己常用的几个密码,错误。蹙眉想了想,带着一种微妙的不情愿,他尝试输入了李玉的生日,还是错误。
他又试了几个组合,依然不对。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鬼使神差地,他去翻了一下抽屉,从里面找出了简心玉和李可的出生证明。
先把简心玉的生日输入进去,“嘀”的一声轻响,屏幕解锁了。
简隋英看着跳出来的桌面,心里突然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看来,他真的好爱这个孩子。
这时,他才想起来,他的第一个孩子是姓简而不是姓李。
可现在,考虑这个问题似乎并不合时宜,他强迫自己专注于屏幕。桌面很整洁,图标不多。他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一片空白,显然是定期清理。邮箱客户端自动登录着,他一看,是工作邮箱。
收件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标题大多涉及一些他没有任何印象的项目名称、并购案、季度财报。发件人五花八门,有陌生的名字,也有几个他记忆中公司高层的名字,但职位似乎都提升了。
他点开几封粗略看了看,内容涉及的资金规模、业务范围远比他记忆中那个刚刚经历重创、亟待恢复的公司要庞大和复杂得多。一些决策性的邮件抄送栏里,赫然带着“Li Yu”的邮箱地址。
原来李玉真的在参与他的公司事务,而且看起来权限不低。那他是助理,还是合伙人,还是更亲密的关系?
简隋英烦躁地关掉邮件,试图从电脑里找到一些私人些的文件,比如日记、备忘录之类的,或许能提供线索,但一无所获。他的私人生活似乎被很好地隐藏了起来,或者,他本来就不是会有记录这些习惯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识地扫过书架上的一排商业奖项奖杯和合影。其中一张较大的合影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他在剪彩,背景是一个庞大的建筑群,似乎是某个重要项目的落成。
照片上的他,看起来比现在成熟一些,更意气风发,笑容里带着他熟悉的、属于简隋英的骄傲和锋芒,还有成功带来的沉稳,但眼神深处似乎又沉淀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盯着照片里的自己,试图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种陌生的、掌控一切的自信。
这七年,他似乎真的把公司做得很大,远超他的预期。
他是怎么做到的?仅仅靠他自己?还是真的有李玉的助力?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不舒服。他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死缠烂打地追求那个还在读大学、冷得像块玉一样的李玉,想起自己是如何自信满满地以为能把他牢牢攥在手心,最后却摔得粉身碎骨。
那时的自己,就像一株刚刚崭露头角、浑身是刺的玫瑰,顶着简家的名头,却迫不及待地想要让所有人只看到“简隋英”这三个字,而他确实也做到了。
就像他的信息素里,前调是丁香般的冷冽和香柠檬的锐利,既风流倜傥,又带着锋芒,像一头闯入名利场的年轻野兽,丝毫不隐藏自己的野心。
而现在……
他看着照片里那个更成熟、更内敛却也更深不可测的自己,感到一阵茫然。
成功的代价是什么?是遗忘过去的伤痛,还是连同骄傲和底线一齐打包卖掉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简隋英猛地回神,下意识地坐直身体,收敛了脸上外露的情绪,冷声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李玉的声音,平静无波,“给你热了杯牛奶,助眠。”
简隋英皱紧眉头。这种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浑身不自在,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不需要。”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脚步声响起,似乎是离开了。
简隋英看着紧闭的门板,胸口堵得厉害。他忽然有些怀念起当年那个对他爱答不理、甚至冷眼相向的李玉,至少那样清晰明了,恨起来也理直气壮。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只剩下满腔的憋闷和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惶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李玉信息素中后调的木质暖意,混合着书房里沉淀后的玫瑰乌木尾调,形成一种诡异而陌生的和谐。
这味道,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一段他全然陌生、却又无法否认的亲密时光。
简隋英烦躁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夜风带着凉意涌入,吹散了些许那令人心烦的香气,也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需要冷静,他需要弄清楚,这七年,到底是谁驯服了谁,又是谁妥协了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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