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很好的聊天搭子，和她们聊天很有趣，对话的张力不断地扩展，逐渐触进自己真正的念头。

钱钱子很爱追问，我上次说不喜欢项飙提出的附近理论，不过是种虚弱的呢喃，她问为什么。我仔细想明白，跟她解释。她给的压力迫使我想清楚说清楚，把感受思辨成观点。
为此我讲话时偶尔会沉默，要想一想，但沉默并不尴尬。气氛是自在、安全，信任。有次我们爬山徒步一路聊，聊了七八小时，几乎缺氧。长时间的聊天里，我思考感受的背后，在潜意识中牵拉出明晰的观点。

只也很有趣，她很认真，我本来只打算small talk，她每个问题都认真回答。我当然立定站稳，认真聊起来。今晚聊起伪善时，我们关心某些问题，提出道德要求，可能是幸运与不自知的特权。
她想了想说，是，优越者的反叛——准确的总结。

和她们聊天是很密集地思考和表达，但不累，甚至很有趣。

虽然不赞同项飙的附近，但他说“现在思想深度交流变得越来越稀薄之后，交流变得非常仪式化，形式变得非常重要，你用什么词，政治正确、顾及他人的感受，很浅。人变得很脆弱是因为直面问题的严肃程度和深度不够。我们开学术研讨会，讨论越肤浅，讲现象上的东西，大家会变得比较紧张，会不会冒犯别人。
如果有一两人抓住深刻的东西，讨论深到一定程度，讨论变得很放松。
深刻到一定程度，你会变得非常轻松而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