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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在虚妄的城市中》（2）

作者：@ 河风（lof）

即使琐碎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但一味的休息只会让激情在时间中磨灭。所以菲欧娜还是选择去城市里走一走。

老实讲，对于要去哪里，菲欧娜并没有什么头绪，她甚至可以说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如果是早上，或许还能去集市转一转，不过今晚大抵是没法得到足够的休息支持她早起了。菲欧娜·吉尔曼放任自己的思绪发散出去，从那些为难自己的琐事中解放，去想昨天夜里见到的那些星星，又或是她曾在梦境中走过的道路。她在街巷中穿行，走过生者青苔的旧石板道路，就像是她在梦境的丛林间踏着凸起的石块渡河似得。

这场无目的的漫步并没有持续很久，一面石墙挡住了菲欧娜的路。她旁边只有一间开着门的小屋，没有招牌，但是门上挂着一串风铃，从门口可以看到里面的书架上满满地摆着一排排的书，显然这是一家书店了。

菲欧娜走进去，书店狭小逼仄，却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着带着纸墨独有的气味向她扑来。柜台后面是一个带着头巾，正托着脑袋打盹的女人。菲欧娜进来的动静惊醒了她，却也只是懒懒的睁眼瞥了她一眼，说了句欢迎光临，又继续眯上眼睛。

接下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寻宝游戏，菲欧娜·吉尔曼在书架上穿行。就像是她儿时走过那些高过她头顶的篱笆，从中寻找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果实与花儿一样。她的手中很快就多出几本记录着她未曾读过的传说与故事的文本，以及一些瞧着就充斥着幻想的文本。但是有一种强烈的冲动促使着她去更深处的书架那里，就像是个老练的冒险家嗅到财宝的气息。

她找到了一只匣子。菲欧娜轻轻拂去上面的尘土，壳子上用她需要对照书本才能解析的语言写出了内里书本的名字。她直觉感到自己必须要得到这一切，没有一个冒险家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奖赏。她吃力的将挑选好的书本送到前面的柜台，那带着头巾的女人扫了一眼，坐起来清点她挑选的书籍后却报出了它们的价格。这让手中捏着钱包的菲欧娜感到窘迫：她带的钱远远不够。

“能否优惠一些呢？”菲欧娜开口，“您看，我选了很多。”

她尝试让自己的面容看起来一切如常，那怕心里已经擂鼓似得跳动。她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有些许发烫。这没什么的——她试着说服自己——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尝试用更少的付出去获取更多的东西。有些人会将其归为丧失礼貌的粗俗或是吝啬，并加以嗤笑，轻摇着扇子对此评头论足，然后全然不在意自己与他人之间利益交换时寸步不让的模样。菲欧娜时常看着这带着虚伪的割裂的东西，然后垂下头什么也不说。就是流浪的狗也会相互之间争抢食物，更何况是人呢？人们聚集在一起，演化出文明，形成社会，但本质上与动物也没什么不同。

那女人并不在意菲欧娜的反应，当然她也不用在意，对她来讲这只是又一个客人而已。或许她已经见过太多如同菲欧娜一样的客人了。她把那只装书的匣子拎到一边去，告诉菲欧娜：这个书匣与另外的那一堆书本价值相当。

菲欧娜看了看手中的钱包，发现自己只够买下其中之一。 http://t.cn/AXhntTT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