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沈老爷子指定为唯一继承人之后,沈宗年在沈家的麻烦是不断的。叔伯如何对他威逼利诱,发送死亡威胁暂且不提,就连他的父母看他的眼神也发生了显著的变化,后来更是策划了针对他的绑架。
沈宗年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冷漠利己,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然而然地构成了他性格的一部分。他对谭又明的爱,也注定裹挟着许多卑劣的,见不得光的恶念
僭越的念头一如一株生长在阴暗角落里的,营养不良的植物,肆意汲取着对方的爱意滋长,待成长到沈宗年都心惊的程度时,想要挽回却为时已晚。
尤其是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沈宗年看着以一个依赖的姿势躺在他怀里,头歪在他肩上,微微启唇睡得正熟的谭又明,心底的那点恶念几乎是瞬间冒了头。
也许是谭又明白日里加班太累了,沈宗年扶了一下他肩膀,调整姿势让他睡的舒服点时,对方也眼帘紧闭,没有一点要醒的意思。
谭又明靠在沈宗年肩上,只露出半张白净的侧脸,额间的黑发些许凌乱,衬得一张脸愈发唇红齿白,鼻梁的线条从眉心流畅地滑下,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会过分锋利,也不显得阴柔,完美到不可思议。
沈宗年眼神沉沉的看着他,享受着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片刻静谧,须臾后,他扶着对方的肩膀,微微倾身,将一个克制的吻落在谭又明发梢,一触即分,脸上表情自然磊落,看不出在做一件僭越的事情。
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推开,赵声阁跨步走进来,来拿自己遗落在茶几上的打火机。却正巧看见了这一幕。
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沈宗年蓦然撩起薄薄的眼皮,直直地看向来人,发现是赵声阁后,又没什么表情的移开目光,给谭又明扯了扯身上的羊毛毯。
赵声阁微哂一声,眼底划过一丝怜悯,抓过打火机扬长而去,休息室的门关上,将一室的暗流涌动彻底阻隔
一个小时后,谭又明终于悠悠转醒,牵过沈宗年的手腕一看手表,已经晚上八点钟了,立刻从人家怀里坐起来质问:
“这么晚了!沈宗年,怎么不叫醒我”
沈宗年捏了捏他的鼻尖,面无表情地挖苦道:
“看你睡得像猪一样,没舍得叫醒。”
“沈宗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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