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小羡羡
25-09-23 18:56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超话创作官(魔道祖师超话)

破碎的酒壶摔在地上,里面的青梅酒淌了一地。屋门虽只开了半扇,但扑面而来的已是满鼻的酒味。
蓝曦臣站在门外,蓝忘机轻衫散发站在门内。一时间四目相对,蓝曦臣滚了滚喉结,不可置信的眼神在蓝忘机身上看。
蓝忘机拢了拢自己领口大开的中衣遮住里面的红痕,最先开口的他道:“此时若邀相谈,恐不方便。”
说罢,蓝忘机抬手就要将那半开的门扇关上,蓝曦臣下意识急忙抵住门板:“慢!”
蓝忘机手掌停下,那双眸子不浅不淡,但就是这毫无波动的神色,让蓝曦臣心底突然有些惶恐不安。他试探着出声:“忘机,我们兄弟二人好好谈一谈。”
蓝曦臣念出了蓝忘机的名字,这时蓝忘机也才将目光打量到外面。
他来之时莺莺燕燕,环肥燕瘦,吵闹不绝,但此刻目之所及空无一人,客人妓倌全都不见,似是整栋楼都已清空,只有高挂的灯笼与飘荡的纱影影绰绰透着一股瘆凉之感。
蓝忘机大致也能猜到什么。这皇城之下,兄长不能轻易露面,这座屹立京城十几年的醉红楼恐在以前就已被谋算。
蓝忘机垂下眸:“要谈?”
蓝曦臣道:“要谈。”
可这隔墙有耳,该要怎么谈。蓝忘机抬眸深深地看了蓝曦臣一眼,恐蓝忘机下一句便又拒绝,蓝曦臣紧道:“只有你我二人,他已离开隔间。”
蓝忘机彻底打开了房门。
蓝曦臣犹豫道:“不换个房间?”
蓝忘机道:“不必。”
蓝曦臣跟上蓝忘机的步伐:“……好。”
但是他一踏进门里,就怔住了。他虽已极力忽视了那空气中浓重的酒气。但他还是被屋中的场景震惊不已。
他看不懂的绳索悬着空中,摔在地上断成几截柱状的大片玉器上面明显粘着那湿滑的液体,还有破损的酒壶,地上随处可见的缅铃,以及很多他叫不上名来的用具。
他顺着蓝忘机的身影看去,虽是被蓝忘机的身影遮蔽了大半,但他还是能看到那赤着脚蜷缩在地板一角的一道模糊身影,那人好像是惊恐极了,身躯一直在抖。
蓝忘机把这人抱了起来,放在了榻上。床帐层层放下,将里面的人影彻底遮蔽。
然后,蓝忘机又不紧不慢从容不迫的踏过那一地的碎玉狼藉,他抬手斟茶,对着还站在门口的蓝曦臣道:“兄长,不过来坐?”
蓝曦臣一言难尽的看着面前的蓝忘机,终是合上了门,走了过来。即使他再小心的躲避,但他的足靴还是难免的踩上着地板于他而言很是难言的东西。
蓝曦臣并没有开口先问其他,而是目光在地上重新扫视一圈后:“这么多器具,你就这样对你的枕边人?”
蓝忘机没有直接答,而是对着蓝曦臣道:“这些东西是金光瑶派人送上来的,兄长不知?”
蓝曦臣也没料到是这番回答,他的眉峰顿时蹙到了一处,他道:“我的确不知。”
蓝忘机也没有追着这个问题再问,而是问道:“那兄长可知金光瑶借你之由将我相邀?”
蓝曦臣刚为此事心中闷气,他对着蓝忘机无颜道:“不知。”
蓝忘机嗯了一声,不再言。
此刻的蓝曦臣看着眼前的弟弟,若是他二人平妥的在那皇宫长大,那他若是看到如此这般花天酒地甚至有着施虐心思的弟弟,他定然大加训斥。
但此刻的他什么也说不出,他的弟弟已经不是了一个完人。七情六欲,不全之躯,自是极端已趋。眼前这些他只能装作不觉,可他也不想让蓝忘机这样如此下去。
他想知道那魏府小公子的死与他这个弟弟到底有没有关系,忘机知不知道那魏府公子就是当初母后与魏夫人给他指的亲。
蓝曦臣的神情太过愁苦,蓝忘机心中同样难掩不忍,但他不能先开口。因为虽兄长已言金光瑶已走,但依旧难辨隔墙真无耳,不是不信兄长,而是难信金光瑶。
几番静默,最后蓝曦臣深吸了几口气。
之后,他目光紧紧看着蓝忘机道:“你当真要选跟在温若寒身边,继续做这当今的司礼监掌印?”
蓝忘机摇头。
他不怕隔壁的金光瑶听到,同样的,他也是在向蓝曦臣坦荡心迹,他问:“兄长,若我要争本属于你的位子,兄长可否伤心?”

——《榻上君卿》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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