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迟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师父屋子里的兰花。
小迟大惊失色,小迟想伸手,伸不出来,只有兰花叶子抖了抖,像被风吹了一把似的。
小迟努力睁眼,视角还是固定的,怎么转头都移不了,只能盯着书桌和寝榻发呆,房间里没人,师父不在。
等啊等啊,师父回来了,带着一身未干的血气。
小迟警觉,小迟皱眉,小迟生气,但是白生气,师父没发现他变成兰花了。
师父经常会离开很长很长时间,回来时身上总是遮掩不住的血气和妖气。师父虽从未说过,但小迟知道他爱洁,身上总有兰花香,怎么会连血腥气都忘了遮?
小迟很着急,但是只能干着急,他只是一株小兰花,还得靠师父的灵气活着,才能四季不败。
小迟发现师父的寝榻前挂着一盏魂灯,光不算亮,还经常闪,他看几眼就知道,这魂灯主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等等等等,谁的魂灯???!!!
师父究竟把谁的魂灯挂在榻前了??!!?!
小迟有点嫉妒,阴暗地画圈圈诅咒魂灯主人,但画圈圈归画圈圈,还是别真得出了事,应当是师父在意的人,他怕师父伤心。
小迟浑身一颤,师父摸了摸兰花叶,充盈的灵力渡来,他想抱住师父的手,可惜他不是什么能成精的兰花妖,只是一株平平无奇的小兰花,小兰花做不了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于是他努力开花,开得又大又饱满,简直不像兰花了。
他没能看见师父笑,只听到他一声叹息,窗外朔风凛冽,鹅毛大雪纷纷,白鹿峰满山白雪,大过任何一年。
师父的桌上摆着几只丑丑的小木鸟,一沓皱了的信,桌上还摆着几本书,兰花小迟看不清书名,只知道师父偶尔会翻看那书,才能听见他似有若无的苦笑。
师父回来的时间很少,大多数时候,这间屋子里都空空荡荡的,那点稀少的人气也不见了。
小迟大概、终于知道了缘由,知道叶长溪那身未净的血气来自未见渊下,也知道了那盏放在寝榻前挂着的魂灯主人是谁了。
直到看见叶长溪褪去衣衫,取心头血炼为魂线,这魂线就像一捆杂乱的红线,淌在他手心里。
兰花哭了。
“小迟?小迟……”
花迟迷茫地睁开眼,正偎在叶长溪怀中,靠在他心尖的位置。他眼中还蓄着未滴的泪,闷声听着叶长溪缓而有力的心跳。
叶长溪问他:“可是魇着了?”
花迟摇摇头,忽然用力抱紧了叶长溪,在他心上吻了又吻。
叶长溪无奈,将他抱在怀中,一手拨开徒弟额前散乱的、被眼泪粘上的乌发。他垂眸,指尖拭过花迟眼睫上挂着的泪珠,引得花迟颤了又颤。
花迟抓住他的手,哑声道:“……疼吗?”
叶长溪怔然,思及花迟方才一直亲吻的动作,他道:“不疼的。”
“骗子。”花迟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埋在叶长溪颈间,声音闷闷的,“你就会骗我。”
叶长溪拿他无可奈何,本想哄他再歇息片刻。
花迟慢慢解了衣带,抽来绑在叶长溪眼前:“不许开神识。”他声音还是闷的,有点哑,“我想双修,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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