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里没出现的就是我纯造谣,梦到哪句写哪句。
最恨霍染的人不是宋嘉鱼,是霍染。
重新回到霍家之后,她恨自己为什么要出现,夺走宋嘉鱼的人生。下人的议论她可以视若无睹,但她无法忽视江婉柔偶尔独处时怀恋的眼神。
空而悠远,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其他人。
江婉柔后来总说,这样一个家,嘉鱼不回来也好。但她去房间送药的时候,偶尔会听见昏睡的江婉柔轻声喊嘉鱼的名字。
霍染既恨自己成了母女间横生的阻碍,又庆幸留下的是自己。
她没能承接嘉鱼所有的恩宠,但她经受了嘉鱼可能遭受的所有痛苦。
接到江婉柔死讯的时候,霍染在外地谈一笔生意。眩晕感一时间涌上来,她咬破口腔内侧的嫩肉,铁锈味在唇齿间漫开,她强迫自己清醒签完合同,才驱车赶回云城。
她到的时候,江婉柔已经要下葬。霍染越过一众下人,越过“悲痛”的霍霆山,倾身伏倒在江婉柔灵柩边,指节用力攥得发白。
她痛恨自己如此孱弱,如此无能为力,无法在霍霆山无止尽的羞辱与压迫里保全母亲。
她甚至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为了什么活下去。
浑浑噩噩间,霍染想起了母亲的期许。
她找出母亲留给自己的吊坠,嘉鱼那里应该有份差不多的,合起来是一块完整的玉佩。
她还要找到嘉鱼,保护她好好活着,远离霍家。
嘉鱼回来了,她说自己姓宋。霍染的眼神空了一瞬,她想说你应该姓江,想说母亲一直很想你,想说你不要回来。
但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霍染发现,宋嘉鱼好像很恨自己。她找茬的那些手段,天真而拙劣。
霍染被宋嘉鱼层出不穷的手段困扰的同时,也松了口气,幸好宋嘉鱼这套只是拿来对付她,麻烦但不致命,要是真正用给她的敌人,那危险得很。
霍染再一次痛恨自己,是没能阻止唐敬娶嘉鱼的那个晚上。
她本来已经破釜沉舟,抱着玉石俱焚的打算,但重新清醒的宋嘉鱼捏住了她的手腕,不许她再上前一步。
霍染听着宋嘉鱼说自己愿意,即使知道她只是假意逢迎,心里也痛如刀割。
十多年的努力,霍染以为自己羽翼渐丰,已经有能力保护自己珍重的东西。
但权势面前,她依旧如此无能为力。
无力的痛苦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她从前没能保护母亲,如今又没能保护母亲最为珍重的嘉鱼。
反而嘉鱼用自己保护了她。
这样的认知几乎让霍染发疯。
她想质问宋嘉鱼为什么非要来趟霍家这趟浑水,为什么不可以再多等等,等她处理好一切把属于宋嘉鱼的财产干干净净地还给她。
但她先一步被宋嘉鱼质问。
宋嘉鱼把她按在椅子上,问她要一个答案。
这世界上有许多事,其实不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太多故事只缺一个不知所云的开头,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向后发展。
霍染沉默不语。
在她心里,霍染的一切本就是江婉柔留给宋嘉鱼的,她只是暂时的保管者,宋嘉鱼想要,那取走什么都天经地义。
但宋嘉鱼的追问让霍染忽然意识到这套她奉行十数年到已经全然自洽的逻辑有一个巨大的缺陷——霍染本身也是江婉柔留给宋嘉鱼的。
霍染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她要怎么处理“霍染”和宋嘉鱼的归属关系,就听见宋嘉鱼自暴自弃地说了一段话。
“洞房”两个字如同一声惊雷,炸响霍染的耳膜。
顾不上思考其他,看着宋嘉鱼纤瘦的背影,霍染情急之下站了起来,承认救她的人就是自己。
宋嘉鱼停下来,没有转身,语调意气风发,仿若成竹在胸。
霍染其实并不赞成宋嘉鱼以身入局的做法,母亲从小教她,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于她而言,宋嘉鱼就该远离这摊纠葛算计,干干净净地做好她人前风光的二小姐。
宋嘉鱼之所以需要这么大费周章,无非是因为她和霍染产生了联系。
霍染。
她从未如此恨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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