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柏全长出了小狗耳朵。
这不是梦,是真的。
风尘仆仆从杭州铁腚到达北京的张康乐揉了揉眼睛,脆弱的睫毛被碰掉了几根,落在口罩和鼻梁的空隙间。马柏全抓住他的手,沉声道:"别乱揉。"张康乐于是被拽进屋里,后背贴着墙壁。
他惊慌道:"阿姨在……"
"我妈出差了。"马柏全打断他,"你来这干什么?"
"…就看看你。"张康乐放下心来,手腕被马柏全紧紧攥着,骨头硌得生疼。
马柏全盯着他眼底的红血丝,没好气道:"我又没告诉你我新家地址。"
"你要赶我出去吗?"
虽然冷战了半个月,好歹身边的工作人员早已发展成共同好友,即使两位怄气不联系,也还是能通过中间人得知准确消息。
马柏全来北京上学的动向张康乐一清二楚,张康乐在杭州有什么活动也逃不过被汇报给新新大学生。
其实离和好就差一层窗户纸,但谁也不愿意做率先低头的那个。
他们都太年轻,对这段感情的珍惜过犹不及。张康乐依旧答非所问,倔强的眨着一汪疲惫而无辜的眼睛,重复问道:"我来得急,没订酒店。你要把我赶出去睡大街吗?"
马柏全当然不会这么做。
无论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还是安全因素的考量,张康乐今晚都不能出门。
但马柏全心里依旧不爽。
玄关昏暗的灯光落在张康乐饱满的卧蚕上,眼下的隆起清晰而莹润,随眼尾弯出楚楚可怜的弧度。马柏全张了张口,想出一堆带刺的话针对张康乐,最终都囫囵个咽了下去。
杭州到北京一千七百公里,开车将近二十个小时,张康乐就这么急哄哄的过来,孑然一身,行李和香水都没带,除了手上的克罗心戒指。
说不在意他,谁信?
明明是过来求和的。
可张康乐偏偏就这么坏,心里想的要死,面上仍要掌握主动权,坚决不吐露内心的真实想法。
马柏全气的心率飙升,摘下张康乐面上的口罩,注意到他耳侧被勒出两道红痕。
——活该。
大学生心情郁卒,撇过头不看他,一双冰凉的手却抚上脸颊,将他扳正。
"马奇奇。"
"穿这么少装给谁看?"
两人同时开口,张康乐和他对视:"你。"
马柏全被一个字弄的偃旗息鼓,转而撕掉他左眼的双眼皮贴:"起边了。"
张康乐:"……"
男生的头发长到颈侧,比印象中长了一截,张康乐视线上移,观察自他进门开始就过分拥有存在感的一双耳朵。
如果不是近距离确认,张康乐会以为自己缺觉出幻觉了。
马柏全头上的确冒出了一双狗耳。
这对耳朵耳尖略圆,覆盖着浓密的白色软毛,耳廓自内圈向外呈现淡淡的粉色,且随张康乐和他的对话来回晃动。刚进门时两只耳朵机警的立起,中间软趴趴地倒下,现在又微微前倾,QQ弹弹,感觉摸上去手感很好。
张康乐没忍住捏了一下,瞥到马柏全身体过电般,稍稍怔愣的神态,心头一动:"你怎么,好像长耳朵了——"
"你也能看到?"
马柏全略显惊讶,视线移向一旁:"半个月前就长了,不过除了我自己别人都看不见。"
"现在多了你一个。"
张康乐哦了一声,评价道:"还挺可爱的。"
也许是两人都发过"再找你我就是小狗"的毒誓,这个世界上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情太多,骨子里有些中二的一对情侣立刻平静的接受了这一事实。
沉默对峙了一会,张康乐靠在马柏全肩膀,少见的示了弱:"我累死了。"
"对前男友投怀送抱不合适吧。"
"有本事就把我扫地出门。"
"没本事。"
"不想让你当前男友怎么办?"张康乐抬头看他,脸凑到马柏全面前,"右边的双眼皮贴还没撕掉……"
马柏全觑着近在咫尺的脸,指肚在紧闭的眼皮上来回磨蹭:"撕不下来。你贴太紧。"
手心被毛绒绒热乎乎的东西顶着,张康乐睁眼道:"好吧。"马柏全的小狗耳朵太容易暴露心思,现在似乎心情很雀跃。
当事人不满道:"别捏了。"
"你来找我就为揩油?"
"不全是。"张康乐顿了顿,"前天收拾衣柜,在家里翻出一件你的外套。"
"deidei在我身边,扒着衣服不松爪。"
"我觉得它可能有点想你。"
马柏全冷哼:"抽空给我打个视频电话就是。"分手了孩子终究是无辜的,"我又不会不接。"
"可是我也想你。"张康乐低头道,"如果你只接小猫电话不接我的怎么办。"
也许听着还是很委婉,但这已经是张康乐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马柏全依然觉得他很坏,但他垂着眼,看起来很可怜。
……没用的,张康乐在日记里的分数已经被马柏全扣成负数。
除非张康乐主动亲他一下。
可以酌情考虑加回零点五分。
张康乐也的确这么做了。
马柏全的小狗耳朵动的很欢快。
柔软的唇一触即分,张康乐问:"什么时候能和好?"
马柏全:"看心情。"
"可是你的耳朵看起来已经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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