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引//诱 二

0一路跑回公寓，关上门后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指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1的温度和触感，柔软而灼/热。

“我一定是疯了...”, 0把脸埋在膝盖里，耳根烫得厉害。他居然没有推开1，反而在那一刻闭上了眼睛——这个认知让他羞耻得几乎要蜷//缩起来。

他是直的，他一直都是直的。

大学时交往过女朋友，工作后也被几个女同事表白过，虽然最后都无疾而终，但那至少证明了他的性向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当1靠近的时候，他的心跳会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为什么当1吻他的时候，他没有感到厌恶，反而有一丝隐秘的悸动？

0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洗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结束。

第二天上班时，0发现自己的办公桌上多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拿铁，旁边放着一张小卡片，上面是1熟悉的笔迹：“抱歉，昨天冒犯了。”

0拿着那张卡片，心情复杂。

他应该生气的，应该严肃地告诉1不要再做这种越界的事情。但当他抬头看向1的办公室时，发现1正透过玻璃窗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罕见的歉意和忐忑。

那一刻，0的心突然软了一下。

他低下头，小口啜饮着拿铁——正是他平时喜欢的口味，甜度也恰到好处。

0不知道1是怎么注意到这些细节的，这个发现让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接下来的几天，1果然收敛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直白地盯着0看，也不再找借口接近他，甚至连工作交流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但0却莫名地感到失落。

他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寻找1的身影，开会时会偷偷观察1的表情，下班时会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更糟糕的是，他开始怀念那个短暂的吻，怀念1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怀念被那双深邃眼睛注视着的感觉。

周五晚上，部门组织团建。0本来想借口不去，但听说1因为有个重要会议可能来不了时，他鬼使神差地改变了主意。

KTV包房里喧闹异常，同事们的嬉笑声和跑调的歌声混作一团。0坐在角落，小口喝着果汁，心思却早已飘远。

“安安，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同事小林凑过来，带着一身酒气，“来，唱首歌嘛！”

0勉强笑了笑：“我不会唱歌。”

“别害羞嘛！”小林不由分说地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另一只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肩膀。

0不适地皱了皱眉，正要推开小林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说了不会唱。”

0猛地回头，看见1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脸色不太好看。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从会议上赶过来。

小林讪讪地收回手：“程总来了啊...”

1没有理会他，而是直接拉起0的手腕：“跟我出来一下。”

0被1拉着走出包房，一路来到安全通道。这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为什么让他碰你？”1把0抵在墙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

0怔怔地看着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小林。”1的眉头紧锁，“他的手放在你肩膀上。”

这个认知让0感到一丝莫名的雀跃，他故意别过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1沉默了片刻，突然松开了手：“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里带着0从未听过的失落和自嘲。看着1转身要离开的背影，0的心突然揪紧了。

“等等！”0下意识地抓住1的衣袖，“我...我不喜欢他碰我。”

1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那你喜欢谁碰你？”

这个问题太过直接，0的脸瞬间红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1缓缓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喜欢我碰你吗？”

0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他想否认，想推开1，想再次重申自己是直男这个事实。但当他对上1那双深邃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我不知道...”0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是...我不讨厌。”

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说完后，0低下头，不敢看1的反应。

1轻轻抬起0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那这个呢？讨厌吗？”

他缓缓靠近，在即将吻上0的唇时停了下来，像是在等待最后的许可。

0看着1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盛满了温柔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闭上眼睛，微微向前倾身。

这个吻比上一次更加深入，1的舌头温柔地撬开他的牙关，细致地探索着每一个角落。0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1的肩膀。

当1终于放开他时，0已经软得站不稳，只能靠在1的怀里喘息。

“还觉得自己是直男吗？”1轻笑着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0的后颈。

0把脸埋在1的肩窝，声音闷闷的：“我不知道...但是好像...没有那么直了。”

1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传达到0身上，带来一种奇妙的安心感。

“没关系，”1吻了吻他的发顶，“我们可以慢慢来。”

那天晚上，1送0回家。在公寓楼下，0犹豫了一下，轻声问：“要上来坐坐吗？”

1的眼神暗了暗，却摇了摇头：“今天不了。”

0愣了一下，有些失落：“为什么？”

1轻轻捧起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微肿的嘴唇：“因为如果我上去了，可能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0的脸瞬间红透，慌乱地低下头：“哦...”

“周末有空吗？”1突然问道，“我想正式地约你一次。”

0抬起头，对上1温柔的目光，心跳又开始加速：“有、有空。”

“那周六我来接你。”1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晚安。”

看着1离开的背影，0摸着被吻过的额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甜蜜的弧度。

也许，他并不直。也许，他只是还没遇到那个能让他心动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