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文:http://t.cn/AXhCEGLj )2016年的新加坡只给赵玉芬留下了一抹红色——一块只有2.5新币的红色手表,猪儿在哈芝巷给他买的。那年学校组织游学,去的时候正当雨季,去哈芝巷那天倒出乎意料地放了晴,可惜好运没跟来,玉芬在这条街上又是丢手机又是被宰。好在有猪儿在,幸好,玉芬想,猪儿是那种心细的人么?他还真不那么确定,但能从那么多个摊位上找到他那个现在看来小得可怜的苹果6s的人肯定不是什么粗心的人。那天玉芬为了报恩搂着猪儿在熙熙攘攘的哈芝巷一家店一家店地逛,说什么都要给他买点东西。所以猪儿其实是无意间挑到那个价值25新币的手机壳的,老板娘报完价他俩面面相觑了很久,最后以玉芬苦哈哈地从兜里掏出25放到老板娘手里告终,表情难看得要死,猪儿才不得不买了那个2.5新币的红色手表安慰他。好笑的是那个25的手机壳第二天他们去环球影城的时候猪儿就摔坏了,反倒那块廉价手表结实得令人恼火。几年后玉芬回了国,伴随表针嘀嗒声而来的是跨时区对话时越来越少的话题,那段日子像被按下了慢放键,每一通越洋电话里的沉默都被拉得细长。他们开始用“在干嘛”和“吃了吗”填充空白,可连这些问候也渐渐被时差碾碎。玉芬苦笑,心说哈芝巷的那个晴天是不是也是一种坏运气呢?如果没有那么好的阳光,这块红表会不会就没那么耀眼了?前几天玉芬理房间的时候翻到了这块表,2016年真的太久远了,远到玉芬早就忘记了那年他们游学去的是哪所学校,住在哪个酒店,去了什么地方。这期间他换了好几部新手机,原来的那个6s也几年没打开过了,算了算,那么多年留下的竟然只剩下了这块红色的手表。上网搜了新加坡才隐隐约约想起一点当时游学的事,比如和猪儿一起在狮身鱼尾像旁边吃了个冰激凌,某天半夜饿了他俩从酒店溜出去吃了碗蛋炒饭,还有在环球影城坐过山车时他们尖叫声交叠的几个瞬间。只是就连那块质量很好的表现在也停了,新加坡留给玉芬的最后一抹红也开始变淡了,手表褪了色,是因为哈芝巷下雨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