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论文坛》自序
蔡小容
欣幸地收到陈歆耕先生约稿,说拟出一套批评家文丛,邀我加盟。我没想过我是批评家,不过多年前我也许是,2000年左右我曾给《新民晚报》写专栏评点作家,同时也给《文学自由谈》写稿,那批文章我很喜欢,但那几年出书时总被编辑拿出来,说“会得罪了人”,这回陈先生则说“切忌写成表扬稿”。我写这类文章并不为表扬谁,也不为批评谁,我无论写什么都是为了我自己的文章。批评性文字也应是独立的,不附庸于被批评的作品和人存在,我曾言:“一篇评论性文字可以漂亮到如此的程度,以至于某个作品本身倒象是为了造就这篇评论才先期被创作出来的,使我情愿买椟还珠。”集子我已编好,把我2000年左右写的旧文章和后来写的评论性文章集合一处,今天重读二十年前写的旧文,不错,它们经得起我现在的审视,我年轻的时候真是用功,真是自信啊。周晓枫当年也说这批文章非常有意思,“象点穴,象正骨的中医”,二十年后终于有机会让它们出版,诚乃幸事,故而我在每篇文章的末尾都标注了写作年份,也可看出我二十年前后的进步,或历程。
2001年,我曾写一戏谑小文《悟空论文坛》:
孙悟空在花果山自称齐天大圣。玉帝头痛,听从太白金星的建议,就封他个齐天大圣的虚名。太白金星到花果山去诰封。孙猴说:“我现在就是齐天大圣,不用你封。”
悟空当作家,就这样自封为王。
孙悟空把老龙王召来,叫他下雨。龙王说没带雨具。孙猴说:“你随便打两个喷嚏,吐点口水就行了。”
孙悟空当编辑,就这样拉名家稿。
这小文一直在电脑里没发表过。陈先生来约稿时问我拟定的书名,我凭直觉选了它。它是什么意思呢?也没太多意思,只是个有趣。我写作近三十年,一直游离在文坛之外,也是个“悟空”了。文坛被我评点的作家们,若不欢喜,只当本书是猴子的涂鸦。
2020,12,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