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新世相做的崔恩荣的新访谈，她提到一句：就算是仇人，我也会借她卫生巾。

她说，在资源有限、处境孤立的环境中，女性的团结来得太艰难了。男性的联盟总是更容易建立，比如称兄道弟、一起喝酒，很快就能打成一片。就算是在同一个家庭里，儿媳与婆婆的关系，也比女婿和岳父要艰难得多。

所以，当女性在这样的环境中依然能够彼此靠近，这份情谊反而格外坚固。

仔细想想，女性之间真正开始建立友谊的历史，其实很短。

在漫长的父权社会结构中，女性长期被困于家庭单位之内，被定义为「他者」而非主体——不是去与他人并肩作战的个体，而是为丈夫、父亲、儿女服务的角色。她们被教导要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有自给自足、彼此隔离才是独立的，有能的。

即使如此，女性之间的情谊仍然一缕缕地存续着，艰难地、又自然地——或许并非出于觉醒，而仅仅是本能地彼此靠近与联结。

哪怕她们困在厨房与卧室之间，女性依然在井边、水渠旁、洗衣房、清晨的早市这些缝隙中，找到了彼此。在那些看似琐碎的闲谈中，她们分享经验、交换情绪、传递智慧，这些微弱却连续不断的关系，为女性保存了一种低声但坚韧的彼此照应的传统，如永恒流动的河水般绵延至今。

崔恩荣最后呼吁，孤立无援地各自为战，和几个女性朋友聚在一起团结起来，是完全不同的状态。一个人独处时容易怀疑自己的想法和意志，觉得脆弱无力。但当你与有相似经历的人站在一起，大家就会一下子拥有力量，彼此鼓舞。

一个人的勇气会传递给下一个人，再传递给更多人，就这样不断扩散开去。女性和女性之间的关系，是互相给予力量和勇气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