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之愚 25-09-25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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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放最近拍了座京郊的宅子,不到八千万的价格拿下了从民国到现在的老古董,彭大少这几天走路都带风。

然而晦气的是刚过了户,准备收拾收拾搬进去快活几天就有个算命的找上门,直言他这是座煞气冲天的凶/宅,做生意的人没有不信风水的,彭放也不例外,心里虽然发毛,可想到八千万的价格还是咬咬牙搬了进去。

还保留着民国建筑风格的宅子古朴里带着奢华,彭放住了几天除了觉得有些阴冷外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就心大地把这事儿往边上一放不管了。

但住的久了怪事就找上门来了,多少次从噩梦里满头大汗惊醒的时候彭放真是心头发慌,信了大师的话,急急忙忙找上门求救。

大师见了他就长叹一声。

“印堂发黑,阴气入体,我看你阳寿也就剩三个月了,早点收拾收拾自己,别留什么遗憾。”

刚过完二十七生日的彭放真是天塌了,求来求去大师被他烦的不行,直言除非他师门几百年不世出的那位天才小师弟出马或许能救他一命,不然就早点买口好棺材吧。

彭放咬咬牙,用金钱砸开大师尊口,问到师门地点火急火燎就找上了门,看见那破道观的时候他还嘀咕。

“21世纪北京城还有这种地方呢?”

门口的道童问他找谁,彭放想了想大师提到的小师弟的名字,回答说他要找一个叫原竞的人。

小道童看他一眼:“小师叔从不出山,你来错了。”

他连阳寿都要没了,火烧眉毛的事儿哪还能被这点小困难阻挡,哪怕那小道童三催四催要他离开,彭放还是厚着脸皮往道观一坐,死活不肯走,又眼皮一眨不眨往募捐箱里塞了一厚沓香火钱。

等他往箱子里第七次塞钱的时候,老君像后面的帘子终于被人掀开,走出个眉目清俊,神色冷淡的少年人。

彭放以为这小师弟怎么也和四五十岁的大师差不多岁数,却没想到只是个十七八的少年人。

“这靠谱吗?”

一边的小道童听见他说话急眼了,跳脚一样喊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小师叔可是掌门说过的五百年一见的天生道骨,一双阴阳眼一看就照的出来鬼怪邪祟!”

他这么一说彭放一颗心定了,急忙上前求人。

原竞看了他一眼,修道十七年的心冷淡得如同枯水,本来想直接让人走,但那人不知轻重一把拉着他的手苦苦哀求。

原竞一双阴阳眼自然看得出彭放身边阴气缭绕,哪怕青天白日缠着的小鬼都不少,恐怕寿数将尽,但被那双泛滥着情意的桃花眼注视着,心想如果连这双眼睛都蒙了灰,也是件憾事。

他鬼使神差地沉默一会儿,点了点头。

师父对他期望很高,希望他能把道门发扬光大,在得道出师前尽量不下山,可原竞却被一个刚见面几分钟的陌生人拉着手走出了道观大门。

离开前原竞回头看了一眼端坐高台的太上老君坐像,心想他只是几天就回来了。

彭放把原竞直接带回自己家。

一进门他就紧贴着原竞,感受到原竞温热的体温才安心下来。

原本老神在在的原竞后退一步,白玉一样的侧脸上忽然起了层不明显的红晕。

“你干什么?”

“靠近大师你啊。”彭放恨不能挂在他身上,还是紧紧跟着他,两个人身高差了几公分,彭放简直像是要往他怀里钻。

“大师你阳气肯定重,能帮我把那些什么邪祟都驱散了,我得离你越近越好。”

彭放歪理一大堆,原竞本想反驳,最后也默认下来,任由自己画符挥剑的时候身后跟着条尾巴。

屋子里邪祟太多,原竞住了好几天也没驱散干净,但彭放却觉得身上阴冷刺骨的感觉好了很多,因此变本加厉缠着原竞。

直到某天晚上原竞掀开被子看见缩在他被窝里的人,额头上青筋跳了跳。

“你,你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羞耻?”

被窝里都是原竞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彭放吸吸鼻子,可怜又委屈地开口:“本来你来了都好很多了,可这几天晚上我又做了一大堆噩梦。”

“肯定是我离你太远了阳气不够了,大师你这么厉害我多借你点阳气也没事吧。”

原竞听完简直差点气笑,最后才说:“那你晚上难道要和我一起睡?”

“不行吗?”彭放理直气壮地把被子一卷。

原竞沉默片刻,忽然冷哼一声把彭放扯过来剥开,自己也钻到了被子里,他练武力气也大,彭放反抗一会也没用,被人像是剥开蚌肉一样扯开。

两个人在一个被窝里,彭放手脚僵硬一会还是为了保命四肢并用,八爪鱼一样紧紧缠在原竞身上。

原竞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头顶,忽然叹了一口气。

“别喊我大师了。”

“哦。”

“那喊你什么?确实啊你才十七,也不能喊太老了,要不叫你小竞,啊对了你十七不是应该上学吗,你们道士要上学吗,上学的话你高几啊?”
彭放碎碎念一大堆,他这人就爱说话,原竞听烦了就把他往自己怀里按,过了一会儿就听见平稳的呼吸声,原本眼下青黑的人很快就睡着了,苍白的脸漂亮又脆弱,和睁眼时判若两人。

原竞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颤抖的睫毛,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猛地收回手。

第二天早上彭放睡得迷迷糊糊,还以为在自己床上,半梦半醒也不老实,动来动去被人拍了拍屁股才惊醒。

看见原竞放大的一张俊脸才意识到自己在哪儿,他终于有点后知后觉的羞,自己要退出原竞的怀里,可原竞看着瘦却格外有力的两条胳膊死死锁着他。

最后越挣扎越出事儿,屁/股被什么顶着的时候彭放脸都冒烟了,原竞这会儿也睁眼了,气得牙痒又羞得厉害,只是死死盯着怀里的彭放看。

彭放眨巴眨巴眼睛,心里尴尬又开始胡思乱想,原竞年纪轻轻还修道,肯定还是小处男,他想保命的话不知道那什么有没有用。

他没意识到自己把话说漏嘴了,再回神已经是原竞阴气森森的眼神,连道门的体统和修为都不顾了,开始威胁他:“十七年的纯阳精解鬼气最有用,怎么,你敢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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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