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平洋的西岸,有一群小岛,隶属菲律宾,这里环境优美,民风淳朴,工作轻松,向来是中国海员很喜欢前往的地方。
我已经10年没有来过这群小岛了,今年我又回来了。
近几十年来,无数的中国大船舶来到这里,停靠在小岛周围,然后当地的小船一条接一条的把从岛上挖下来的镍矿运到大船边上,再通过抓斗一抓一抓转移到大船上。每艘大船一次能吃下十几二十条小船,总载重量平均5万吨,就这样,一船一船的红土镍矿被拉回国内,冶炼不锈钢。即便这样,这么多年过去,那些小岛上的山头还只是被削去了一点点,可见大自然的资源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类给取尽的。
我也很喜欢这里的小岛。
曾经喜欢是因为这里能钓到很多的鱼,现在喜欢是因为这里工作很轻松愉快。
到这的第一件事,就是一群官员上船来办理手续,检验检疫局、海关、移民局等等七八个部门、十几个人吧。手续很快,一小时内办完,跟其他深色皮肤的国家一样,官员门临走时都会带走一些船上的礼品。不一样的是,这里的官员一点也不贪:有人拿了一个洋葱,挑了个最大的,有人抓了一把大蒜,有人抱了一瓶酱油,有人揣了3包方便面,有人要了一条廉价的免税烟,有人拎了两瓶十几块钱一瓶的威士忌。就这样,他们还不大好意思的样子。相对非洲、印度、印尼那种明目张胆漫天要价几千美金,恨不得把我们整个仓库搬空的国家,这里真的太好啦。拿拿拿,随便他们拿。最后走之前一人一碗泡面加一个煎鸡蛋,吃完开开心心就回去了。
手续办完后,就是一大群工人上船,有负责带小驳船的,有负责开吊的,有负责铲落在甲板上的货物的,还有工头、理货、监装、厨师等等十几二十号人。根据天气情况,这里装货时间在7-30天,在这期间,这一伙儿工人的吃喝拉撒睡都在甲板上。所以他们会带很多的物品,除了个人的生活用品,还有锅碗瓢盆煤气罐,蔬菜水果都有,有时候还有鸡,活的,带上来喂养,一天杀个一两只。
那时候,我们的尾甲板就像集市一般热闹,到处挂满了吊床,然后边上有洗澡的,有洗衣服的,有做饭的,玩手机的,上厕所的,全都挤在一块,满满的人间烟火味,挺有意思的。
没有工班的时候,他们喜欢在船尾钓鱼,钓上来的小鱼直接杀掉,洗一洗后加入一些洋葱碎、姜碎,碾碎的小辣椒、不知名的香料和醋料,再加一点盐,在碗里翻腾几下,就要递给我吃。在海上混迹了十几年的我,还是吃不习惯生鱼。我更喜欢他们煮熟的香蕉,油炸鱿鱼干,油炸小鱼干等等…
作为交换,我也会时常给他们一些国产货,可口可乐啊,啤酒啊,香烟啊,这是他们最喜欢的物品,还有馒头和饺子。每次送礼他们都会欢呼一阵,哎,其实都是些小东西,我都怪难为情的。
他们吃不完的鱼也会晒成小鱼干,鱿鱼干,大鱼干,有时候会带回去,但多数是为了和我们换东西,还是上面那些小东西。这时候就不是礼尚往来了,而是一场交易,需要讨价还价的交易。今天我就用三瓶啤酒换了一袋小鱼干,他们说2瓶啤酒就够了,我想吧,人家辛辛苦苦钓鱼杀鱼晒鱼,2瓶未免太寒碜了点,我本来打算给他4瓶的呢。真是个老好人,反向讨价还价。 http://t.cn/AXh2uaL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