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铁站旁边的便利店吃早餐，遇到了刚下夜班的内蒙老哥。老哥一份蒸饺，一个小二，一瓶啤酒，一坐下就用牙开小二，大大地喝了一口，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刚下夜班，喝完酒回去睡觉。我看老哥挺愿意说话，就搭了几句话。

老哥在地铁站看消防中控。他这个活，干一休一，一个班24小时，一个月上15天，管吃管住，每月到手6000。

我问老哥，这活儿好干吗？老哥说，活轻松，就是熬人，24小时得熬得住，昨晚就喝了一瓶。我问能玩手机吗？老哥说，那不行，手机带都带不进去。我问，这24小时，能睡觉吗？老哥说，不行，总控室有人盯着，打个盹都会叫。

我问干这个要持证吧？老哥还是挺得意的，说已经干20年了。我问他贵庚，他让我猜。我说55，老哥挺开心，能有这年轻？掏出一堆卡，扒拉出身份证给我看，59了。他身份证带蒙文的，你们没蒙文吧？老哥又得意一次。老哥的家乡是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市，名字还挺长，没记住，说是归呼伦贝尔管。

我想起来上次看到有人说医院和化工厂中控室不好干。问老哥，他说，那肯定。化工厂管得严，医院总有各种行动不便的病人，各种事经常需要人帮忙。老哥几个月前就在燕郊的一家医院，动不动被总控叫去帮忙。他干了俩月，要求换岗，来了地铁站，老哥很满意。地铁站活儿少，看看站台和电梯，这活好干。老哥想在这干到退休。

聊到这，我的蒸饺豆浆吃完，跟大哥告别，坐地铁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