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双人cha 不敢太亲密的
老木被staff叫到练舞室的时候心里还憋着股气。
啊又尼玛要来还债了,他第一万零一次后悔在音乐节上没过脑子就说出那番话。被上头劈头盖脸骂了好一通不说,这段时间还得天天被逼着卖咬一口牙能全崩了的龟糖,我只是不喜欢男的而已我做错了什么啊!
不过这些话在见到坐在练舞室角落正低着头发呆的劳碌以后就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他扪心自问自己真对男的没感觉,可王路劫偏偏长了一张看上去漂亮又柔弱的脸,胳膊细得仿佛风一吹就要折,紧张的、飘忽不定的目光在自己周身滚过一遭,唯独不敢看他眼睛。
其实还是挺可爱的。老木好想叹气。
他一直很想问兄弟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啊?我当初只是搂了你一下你就急着要以身相许是几个意思?我真没那么善良,没你想得那么好,更何况我从小到大都喜欢女孩,你再暗恋一百年咱俩也是不可能的!
师兄...
他听见劳碌弱弱地这么喊他,下眼睑蒙上了一层青灰色,一副没睡好的样子。他在被贴脸的很多时刻里的确对这个男孩产生过或深或浅的恨意,这个罪魁祸首,这个万恶之源,自己爽了却根本不顾我的感受,老子根本没搭理你你在那犯什么嫂病呢?而且你私底下跟我讲过一句话吗?小小年纪戏别太多好吧!
老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T,又看了看劳碌身上同款的黑色兄弟装——他在被催着去换衣服的时候还咬牙切齿了好一番,心想老子赏脸同意你们拍双人cha都已经够给面子了吧,你们反而还如此蹬鼻子上脸!不想穿,真心不想穿,商家到底给你们打了多少钱?我努力多接几个商务还成不成?
唉。他认命地叹口气,朝劳碌伸出了手。对方困惑地眨了眨眼,扑闪着的纤长睫毛在老木心里掀起一阵轻飘飘的风,他咳咳嗓子:那个,我们得先一块练几遍吧。你看过原版舞蹈吗?其实还挺简单的,花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就能拍完了。
...好。劳碌于是顺势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来。手心交合不过短短几秒,老木却不合时宜地想起运动会上那一分钟。王路劫的掌心依旧滚烫,依旧不知何时沁出了点手汗,残留在木制成的右手留下了些许黏黏乎乎,还是说黏乎的其实是他的心?
只是很快,老木或这或那的诡异却旖旎的想法统统埋葬在了劳碌强悍的舞蹈实力当中。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受过训练的人怎么能跳出这种感觉,王路劫在他眼里从一个貌美师弟变成了一根细长面条,而木制成是把他挑起来的那双筷子,他怎么伸手摆弄,对方就扭出什么样的姿势,软绵绵的劲儿看起来像在锅里煮了太久,随时都能被筷子对半掐断。
头好痛啊卧槽。老木简直想开口骂人了,兄弟你跳成这样咋好意思喜欢我的?哥哥我好歹手握几支出圈大直拍,你这完全是白看了啊!怎么一点本人跳舞的精髓都没学到?你以后出门在外真别说喜欢我了好丢脸。他颇为绝望地把这些愤怒吞回喉咙口,指导劳碌动作的手却没忍住用了点力。劳碌大概也感受到了他没说出口的郁闷,幽幽地飘来一个自责的眼神,被顶头的吊灯映射得仿佛快要哭了:师兄,对不起...我是不是跳得很烂?
你不会才知道吧!老木在心里怨念地想。但他不敢说,也不想说,因为他觉得劳碌勉强还算有救,至少从长相和身材来看——反正出道又不是只凭实力,不然提欧皮早就有老子的一席之地了。所以他安抚似的拍拍劳碌的肩膀:还好还好,还有进步空间。我已经教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单独跳一遍给我看看。
他忍了又忍,背过身的手拼命掐着自己人中,才勉强没当着劳碌的面笑出声。他觉得跳舞时的王路劫相当割裂,脸是脸,身子是身子,像那种总共几千余块的不规则立体拼图,没有人能在第一时间就把这小小两块看作一个整体。或许是看得够久,老木居然从他身上看出一丝诡异的萌感,算了,跳得不好也没事,反正粉丝都会溺爱,而且他今天妆造做得还挺不错的。
如果说练习过程尚且能算顺利,那拍摄过程显然不是那么顺利。或许是太过紧张,王路劫总会在他俩交互动作那一段前后犯下差错,只有一次倒还好,次数多了木制成也难免感到焦躁。他又开始深呼吸,感觉那股气就快要憋不住了,然后他对上王路劫的双眼,不是,眼尾怎么有点红啊?他原本的眼妆好像不长这样吧?
哎哎,你别哭啊,我都还没哭呢。木制成不太会安慰人,就抽了两张纸巾给他递过去:好了,擦擦汗吧,不用这么紧张,刚才练习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你自信一点,我不着急。
王路劫伸手接了,没及时修剪的指甲在木制成手背轻轻划过几道。他说好,谢谢师兄,是我耽误你时间了,真的很抱歉。
道什么歉。老木用力拍了下他后背:都说了我不着急了!
磕磕绊绊曲曲折折好一通,两人的第一次双人cha终于是圆满拍摄完毕。老木简直感动得都要落泪了,狗公司,老子这笔债总算是还清了吧!以后别想再找任何借口摆布我的穿搭和文案!
他凑到摄影师旁边检察成果,劳碌也紧跟着靠过来,对方动弹太久的身体此刻正散着热气,就算没碰到他皮肤他也还是觉得有点痒有点热。老木强迫自己忽视身旁这个人的存在,视线对焦到手机屏幕,诶,看上去跳得是比练习的时候好不少,这小子果然还算个可塑之才啊,我允许你喜欢我了,额但还是不允许表白。
九月底的重庆还没开始转温,嗡嗡作响的空调也无法起到任何缓解作用。木制成退开一大步距离,嘴上说着辛苦了大家,身上却被这股燥热给害得有点呼吸困难。他没带毛巾,也懒得去门口拿纸,干脆直接撩起衣角擦身上的汗,白色布料因此被染上了透明。
咕噜。他突然听见这么一声。木制成有点疑惑地松开手抬起头,猝不及防撞进王路劫直勾勾的目光里,看到他面上的泛红从眼尾变成了脸颊,很快又再吞了一次口水。
卧槽。卧槽啊。
你妹的啊这死给。。你往哪看呢。。!意识到声音来源,木制成羞愤得恨不得冲上去把他活活掐死,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无论几辈子都不会喜欢男的你就死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