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差由南到北,似乎由于水土不服,江停一度觉得疲乏,回程时发起烧,吃药不退。
作为该市特邀而来的专家,出现严重身体不适,主办单位非常紧张,不仅派专车送医,专人照顾,还主动请江停多留一段时间。
江停全部婉拒,表现出客气而疏离的态度。
他生病时近乎寡言,人情世故的礼节之外,口罩下的嘴唇惯常冷淡地抿着。容忍度有所下降,在授课答疑环节听到不经思考提出的问题,眉心轻皱,投去一瞥。
坐在第一排随行的研究生感觉浑身一凛。
也不是没有表情缓和的时候,学生到客房送药,偶尔看见江教授带着耳机,露出云销雨霁的漂亮笑容。
回程病情加重,出机场的途中,走过极长的通道,学生试图接过江停手中的公文包,江停沉默摆手婉拒。
一班人诚惶诚恐地跟在身后。
半晌,江停回头,说了句:这几天大家辛苦了,我给组长转了聚餐费,晚上出去吃个饭,想回家休息的,请组长单独把餐费转给个人。
气氛缓和不少,江停重新戴起口罩。
一出站,自动门拉开,高大显眼的男人朝这边快步走来。
江停也往前走了几步,然后不动了,站在原地,看男人接过他的行李和公文包,又跟后面的人挥手打招呼。
等男人笑着靠过来,江停微展开手臂,接纳熟悉的怀抱。
他把整张脸埋在严峫颈侧,说了什么,学生没有听清,似乎是一声极其亲昵、带着抱怨的低语:好累啊,怎么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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